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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剖白(2/2)

《正在通话中》的拍摄地离天野娱乐并不算很远,他们开车到达公司时刚过十一,地下停车库里无人,陆承安的车也安安静静地停放着。

他们之间只是维持着这么一个沸腾的拥抱,没有接吻,没有,却仍然让姚重觉得所有骨骼都被大火摧毁得一二净,唯有那颗真心沉沉地落在地上,鲜活的、红的。

他本就翻涌的情绪终究还是被路遥的这几句话引诱了个彻底。那些复杂的心思一下下锤击着叶已舟的心脏,血上涌,杀死了他所有的不敢言。

路遥歉疚:“我早该跟你讲的。”

“我那天从陆承安家回来,看见他了。”他语气很淡,但叶已舟能觉到湖面之下汹涌着很多不再冷漠的东西,“他什么话都没说。第二天早上我扔垃圾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

叶已舟一:“谢我什么?”

他一字一句接着:“但是小舟,那天我是第一次等待一个已知的结果。”

路遥望了他一。他,又在叶已舟迈步打算跟姚重走时,突然伸手压住了叶已舟的肩膀。

他逆着光从落地窗前一步步走来,把本就斑驳的太踩得破碎。他的廓勾着一很浅的金边,叶已舟看着他,如同看到那晚他不曾见过的月亮。

叶已舟无法对这件事情任何分析,更无法任何反应。他只是听见自己呆愣愣地回:“……从没有人跟我说过。”

如果不是叶已舟提起,他都快忘了那个夜有多难捱。他抬望着叶已舟长亮不熄的灯,猜测他在房里是哭、是笑、是痛苦、是解脱。

叶已舟一怔。

眶通红,应该是熬过几个大夜。表情木愣愣的,有些恍惚,看起来神状态实在不算很好。

“我以前总以为是顺理成章。样貌、格、能力、家世,当一个人各个方面都足够优秀时,喜就成了理所应当。我会追求他,用足够的耐心等待他,在他说‘是’的那刻正式往,在他说‘否’的那刻彻底结束。”

但无论怎样,他都清楚,叶已舟不会想要见到他。

的走廊只留下他们两个人。路遥没有直视他的睛,只是慢吞吞地用无波无澜的语调陈述着一个事实:“姚重宣布退圈那天,他在我们宿舍楼下站了一夜。”

路遥:“我想跟你聊两句。”

他把叶已舟的侧颈,衣领里薄而的气息甜又温,但姚重只是不带任何暧昧因素地用额磨蹭了一下。

“你幽默的,我心情好了。”

他扭过来看向路遥,询问:“先去我那里等?”

他的睛在此刻已然褪去了所有过往的冰冷,当叶已舟抬眸望他时,能清晰地看到里面裹满了初的温度。

“你拿到签名照的那天,”叶已舟的呼略显急促,“为什么要什么都不说地等一整晚?”

“我只是很想见你。”他站定在叶已舟面前,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哪怕我明知你不会现。”

路遥轻轻摇:“我就在这里等他。”

转过来的姚重神情先是错愕的。房间里连空气都停滞了两秒,而后,姚重眉一弯,温声叹:“是路遥告诉你的?”

“抱歉。”路遥的表情有寒冰破碎的柔和,“我那时候还不知等待是件这么难熬的事情。他没让我跟你说,我就也一直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他几乎是狂奔回了姚重的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等待他的背影又孤寂,仿佛时空穿梭,将那晚站在楼下的姚重带到了这里。

“可是叶已舟,你不一样。”

姚重带他们走的专用电梯,层走廊里异常安静,姚重输开陆承安办公室的密码,里面空无一人。

的吐息几乎要在叶已舟的脖上烙下一个疤来,然而叶已舟只是低垂着帘,没有躲避,更没有逃走。

“我喜别人时,通常是在等待一个未知。我不知他会给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所以我会在可控的范围内追求他,等着他回答一句‘是’或者‘否’。”

他的嗓似乎被这句话给磨哑了,又低又钝,刺得叶已舟浑战栗。于是姚重又伸手来,轻轻将他拥怀里。

叶已舟怕他什么事,脆说:“我接下来没有通告,就在这儿等你吧,有事你直接叫我。”

他认认真真地听着姚重喟叹:“你和谁都不一样。即使你说过千万句‘否’,我还是舍不得放手。”

“我知我很笨,”他的呼又重又张得像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所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题。”

叶已舟:“……”

他还是第一次见路遥这副表情,柔情的、的、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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