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才撑起，慢慢从谢归忱怀中离去。

沈栖游握着溯回玉，几乎是一瘸一拐回了屋室，路上遇见情尚可的师兄弟，为避免被发现异常，极艰难地匆匆打过招呼离去。

谢归忱去了面前景象，接住了冰凉得可怕，不停发抖的沈栖游。

一片红得近乎黑的血海，目之所及皆是令人作呕残肢碎块，亲所见，比谢归忱描述中的更恶心百倍。沈栖游窒住呼，忍下胃中翻，随着谢归忱视角，一步步上前，看到了于血海中的沈巽。

好在他已经习惯恶名，多一件少一件，并无多大差别。

沈栖游双目失神，张着嘴，嗓发哑发涩，一句话也说不，他大大地息着，指尖陷掌，掐数个红的印。

沈栖游心中其实已然明了，却还要自欺欺人，故作无事：“我如何知宗主不是在骗我，知此事的只有你，你如何说都行……”

不等他从这副可怖面容中回神，林素晚的颅从沈巽手中落下，骨碌碌停留在沈栖游面前，他看着记忆里温柔的母亲，如坠冰窟般不能动弹，咙发了细碎短促的呜咽。

此时却到沈栖游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所听，所见冲击实在太大，他难受不已，无论亦或神，每一样都令他难以再支撑。

的血海中，以最难看的模样求得解脱。

沈栖游好似看见了，母亲离去时的场景。

虽造成灭门的元凶并非谢归忱，可终究是他将自己父亲杀害，同时也因父亲的一句话被困宗门百年，桩桩件件，又让他如何释怀。

“对不起，”谢归忱，“我以为你想看。”

他带着沈栖游回望穹殿前，因着下了屏蔽术法，无人能看见他二人。

他的泪一直，一直，被谢归忱抱怀中时，终于崩溃痛哭，脱一般无力。

甚至从来无私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因不舍宗门丑闻与覆灭，同所有将罪名安在谢归忱上之人一般，令他背下百年骂名，担起这本不该属于他的责任，令永不会背叛，又有足够修为的谢归忱永永远远留在了乾相山中。

可他自然只能到一片空。

谢归忱发现他情绪太过异常的冲动，上前要握住他手腕，见到沈栖游满是泪的一张脸庞，他从未哭得如此狼狈伤心，几乎是哀求着抓着谢归忱，重复：“带我走，我不要看，我不要看……”

明明取到了溯回玉，知了父母死亡的真相，也确认了师兄并非自私自利杀

他推开谢归忱，下地瞬间，酸涨便从尾骨位置侵袭而来，沈栖游双一，控制不住摔跪在地，半凝结白汩汩顺着大落到地上。

他羞耻得浑发抖，谢归忱取了衣，蹲下替他穿齐整，重新束好散发带，再一次抱起了沈栖游。

血海翻涌，沈巽抬起了脸。

沈栖游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剧烈挣动起来，想要扑到父亲面前，急促喊：“不要！”

法总归只是再现场景，风声阵阵，随着指尖轻易穿过父亲早已不能称之为“人”的恐怖面庞，沈栖游着泪，浑无知觉地痉挛，双膝向前跪爬，声音嘶哑着，用所有力气喊：“不要！不要——”

谢归忱再一次取扶风镇窥探十年前发生之事时法，在沈栖游慌惧目光中开启第二次使用之机，不过片刻，他中之景便再次呈现在二人面前。

他的父亲，怀里抱着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