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总是很好哄，也总喜他的每一件事。

随后沈栖游侧过，缓慢而小心翼翼地靠在了谢归忱一只肩上。

谢归忱：“栖游？”

沈栖游低低“嗯”了一声，像是从嗓里发的细碎轻哼，他将脸颊埋在谢归忱颈边衣上，散了满背乌泱泱的发，冠后红发带落在肩。

谢归忱一愣。

谢归忱停下动作：“怎么了？”

他另一只手掌在沈栖游后背安抚，如瀑发丝从指间纷纷落下。

他这才注意到，沈栖游白日典礼时玉冠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如今丝丝缕缕散在颊侧，红烛火光将他白玉似的脸庞染上一层莹釉，比平日更……熟许多，谢归忱皱了皱眉，不知该用什么词语形容。

他记得正德长老在合籍大典前偷偷给他递上的书册，他简单翻阅两页，问这是何，长老见他模样恨铁不成钢，只答：“你照着便是了，栖游肯定会开心的……算了，你就算坐着不动，他也开心，你只记住，成亲了，就要这些事。”

他不知

他慢慢将自己的手指挤谢归忱的指里，不留一丝隙，他的指节纤长而白皙，像朵棉似的，轻轻柔柔地包裹着谢归忱掌心。

书册被收怀中，谢归忱将他额边一缕发别到耳后，红透的耳，不小心到的脸颊也得可怕，他问：“你怎么了？”

沈栖游终于开了，嗓音却不如平日清澈，带着一散不去的发哑。

谢归忱重新坐回榻间，并未注意到沈栖游不对劲之，：“我知了。”

他取一本书册，到谢归忱手中。

沈栖游还是在发抖，谢归忱不知他在担忧什么，他们如今已是侣，有什么是需要这样害怕地讲来呢？

“没关系，”他，“我早就知的，这么多年，是我一直都在……自作多情。”

沈栖游微张，发白，想说什么，最后垂下睫，看着二人分开的手掌，指间还留存着几丝属于谢归忱的温。

想送他镇上卖的糕与糖葫芦，让他陪着自己饮酒习剑，算喜吗？

谢归忱不知该如何给答案，而就在他犹豫的这一小段时间，沈栖游中跃动的火光已经渐渐黯淡，他的睫低低垂着，双抿得发白。

静坐在榻间，谢归忱看不清他表情，只来到他侧并排而坐。

谢归忱觉察屋外聚了不少人，大多是平日喜玩闹的师弟，也不乏时常打趣他二人的长老，他不喜被窥探，正要起赶人，沈栖游拦住他手腕，轻声：“师兄，寻常人家里婚宴，房之夜，也会有小辈在场闹趣。”

罢了，他想，也许明日带师弟去镇上买些糕，他便又会开心了。

“是我送给师兄的礼，师兄晚些再看，”他尽力压制着自己不断急促的气息，肩膀极小幅度的微微颤抖，“师兄，我……”

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觉，沈栖游纤长皙白的手指握着他两手指，修剪齐整的指甲不安地在他肤上摸索，谢归忱甚至觉得生了些意，他试着开手，便轻易脱离了沈栖游。

谢归忱应声，他学剑快，一便能领悟七八，看一本闲书自然也不在话下。

想与他一直待在一起，与他到凌霄峰看日落，一直与他这样很久很久，又算不算喜？

喜？谢归忱抬不解，这个词太过空泛，他一向不能理解这样笼统而象的词语。

……就这样么？

谢归忱要继续方才动作，沈栖游看着他，忽：“师兄，你喜我吗？”

似乎用了极大勇气，沈栖游咙动，良久，一句细若蚊蝇地：“师兄，我喜你。”

他俯下，正要学那书页第一步去亲沈栖游，沈栖游一惊，抓着他腕上的手移到他指节，整个手掌微微打着颤，张叫了一声：“师兄。”

谢归忱想说些什么，沈栖游却重新握上了他的手。

他的指腹去挲谢归忱常年练剑磨的茧，手心去与他尽力贴合。谢归忱注意到，沈栖游尾有些发红，像三月的桃，带着一抹消不去的意，脂团，玉新妆，与他今日穿着的红喜服正是相衬不过。

二人一语不发，静坐许久。

谢归忱问：“这是什么？”

想令沈栖游与自己一下山，令他用别人剑招与自己对战，算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