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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身侧之人请教才知晓——这说的是扶风镇数百年前的一个故事。
从前扶风镇每年收成都极好,不仅能让镇上人一年饱食,还能将粮食售卖出去换得报酬。美中不足的是,一直有只奇兽盘踞此地,每年庄稼成熟之时便会来索取三成。
虽取了之后收成仍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可镇民与周边之人却不满意,直到有一日,他们请来了一位号称大能之人,说可击退这只妖物,令镇民不再苦受其扰。
大能到此之后,观风测水,大腿一拍,道:“此处是风水太好,虽能养人,但也吸引了这些贪食异兽,短期还好,长此以往,必将灾祸临头啊!”
镇民信以为真,大能便提出,这倒不难,只需要将此地阳气转阴,那异兽吃不到东西,自然会离去。而方法,却是需要五位小童分别献出五脏,以心肝脾肺肾代表五行之一,在特定点位施展阵法献祭,便能令镇上阴阳逆转,再无妖兽烦忧。
村民们愚昧无知,纷纷赞同,后来种种不再赘述,他们真的献上了小童,阵法也施展得极为顺利,异兽果然消失不见,镇中恢复平静。
只是,收成也不再如往常一般高了,村民们一为感谢大能除妖,二为祈求粮食收成能如从前一般,便在作法之日,每年七月初二设下裕食节,做祈福庆贺之意。
台上戏正演至高潮,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扮作大能的旦儿将鸡血撒往台下,村民们高仰起头抬起手,以求沾得一点福泽。
沈栖游听完这个故事,却是惊撼:“为何就为了粮食,愿意献上足足五条人命?”
“人总不满足,总想要更多,更好,”谢归忱道,“扶风镇与附近数个村庄,统共千户人家,区区五人换得每年多加三成的粮食,怎样算都是划得来的。”
“那献出孩子的几家人——”
“他们自然不愿,可几个人,如何能与千人相敌?”
沈栖游更加不能理解:“但他们最后收成反而比原来更低了,为何还要庆祝……”
“因为没有人和他们抢了,属于自己的,不需要分给别人,”谢归忱护着他脑袋,防止戏台上洒下的鸡血溅到沈栖游,“可惜,这并非什么妖兽,而是极难诞生的,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瑞兽,千年难现,皮肉血骨,每一处都是修炼者的奇药。”
“瑞兽?”
“本身就极为稀有,且太过珍贵,寻常所学书中并不抄录,就算写了。对于效用也一笔带过,知晓的人便寥寥无几。”
“那他们岂不是亲手葬送了福地?”
一道声音突兀插话道:“此处本是天地灵粹聚合之地,只会随时间发展而在被刻意操纵下转为极阴,虽明面上不会有影响,可此处再也无人能得半分福泽——呼,终于挤进来了。”
沈栖游从谢归忱怀中偏头一看,正是那日的小道,手捧一盒糕饼气喘吁吁挤到二人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