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屏息敛气看了裴慎一会儿，：“但我不会像周师叔那样。”

裴筑剪掉胡，看起来不过三十，显得文质彬彬，没有敲他脑壳，只是使了个千斤坠，对着差被勾飞在半空的裴慎挑了挑下：“捡起来。”

乔柯一起，他就浑绷，乔柯停在原地，他就微不可察地舒一气：“陶师叔有个提议，让我们去周栖芳师叔家里看一看。其实桂师叔当年追求者甚众，他和奚师伯定情的消息传之后，怀恨在心的肯定不止一人，我们只想问问线索，可周师叔，她直接将自己的宅院烧了。”

裴慎看他十分兴，左剑右鞘，“咣啷”朝后面一扔，上前搀住裴筑胳膊，摇晃着他向后厨走去：“我不敢我不敢。我下了山，裴老晚上还不得偷偷哭？”

于发现裴慎把他方才“自言自语”的话都记得很清楚，中异光闪烁，：“我也这样想。”

“假如她老实回答几个问题，我们就会下山继续查案，只怪她谨小过甚，晌午之前就逃走了。不打自招。”

裴慎惴惴半晌，真被抱怀里，反倒把心一横，跪坐在床上备着乔柯下一步动作，但乔柯纹丝不动，只将上半的重量都依凭过来，轻声：“不要动，一会就好。”

裴慎：“那……什么都没有查清，你回来什么？”

“她把书信烧得净净，但地下有个来不及清理的密室，里面还有其他四个师叔的牌位，骨钉，桂师叔佩剑的剑鞘……”

裴慎：“她那么慕桂匹凡，怎么忍心杀了他？”

乔柯：“我也慕你，也忍心把你关在山上。世上什么人都有……”

“不对，”裴慎：“你想说她杀了桂匹凡？她不是慕桂匹凡吗？”

乔柯：“求而不得，病了，疯了。”

乔柯极少将重量全都压在裴慎上，似乎是怕他无法调用内功，呼困难，裴慎便也只在翻涌时回抱着他，肩臂内那般靡绮艳，不知耻辱，唯余兽。此时只撑着乔柯一半重量，裴慎却到中块垒沉沉，不由抬臂将对方揽住，听取心腔内安定的搏动。

裴慎听懂了他的意思，但仍然十分戒备。因杀人、因囚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两样疯法，虽分轻重，但俱是格，只：“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你不必告诉我。”

那隐约的笑容极其熟悉，很久之后，裴慎想起曾在裴筑脸上见过。在他将舜华剑法最后一式练至化境后，裴筑放下已经不再冒气的茶碗，摸着刚剪掉不久，因此已经不复存在的长须：“慎儿长大了，可以山了。”

听了几声，他突然发现乔柯有些累，依在肩，喃喃：“阿慎，我也不信是周师叔……”

“沛诚说你问过此事。如果不喜，我以后不会再提，”乔柯：“阿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