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刻板的老先生捧起最后一份卷，难得的笑容，称赞了一番，旋即还是稍加批评了句：

齐平目光扫了一圈，右手抬起，旁边，小东方云忙躬，递上竹筷：

成绩优秀的学生，总是更容易受到偏。

他的容貌很稚，但气质却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纪。

七八岁年纪的齐平收回视线。

齐平终于收回了目光，轻轻敲了敲桌。

“菜团也拿来？不嫌寒酸，看我娘了腊拌饭。”

他伸手指了指天上。

“唯一的缺陷，便是立意，你分明从未离开过镇，诗句末句，却是‘低思故乡’……如何想的？”

这是个罚盛行的时代，孩被打了，父母不会来责难，反而会来向先生歉，说打得好。

作为优等生，他获得了上课走神的权限。

“今天的糕凉了。”齐平放下筷，看向短发女童，后者目光有些涣散，看着就呆呆的，闻言委屈地说：

迎着同窗们的目光，他平静说：

然被寄予厚望。

同窗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神情。

“恩。”齐平在一个个饭盒里，挑拣着夹了几样，每个都吃的不多，即便是他很喜吃的，也最多只夹两次。

“不愧是咱青瓦镇的文曲星，回答的很好。”

“坐。”老先生说，旋即拿起批改后的“作业”，开始名。

上午的朝斜斜将那正依着桌案，望着窗外神的俊俏孩童照亮。

唯一庆幸的是，这么久过去，他仍旧清晰地记得自己是谁，以及为何来到这里。

齐平没有听，而是将胳膊拄在桌上，托着腮，继续望向窗外大树的枝杈，却失望地发现，那两只黄鹂飞走了。

“昨日的考试里，齐平又是甲上，第一名，尤其是这首静夜思，文字朴实，却意蕴悠长，”

所以，那戒尺几乎成了私塾内从六七岁，到十几岁孩共同的梦魇。

齐平发着呆。

一名名孩童仿佛聆听圣训，纷纷起，捧着自己的饭盒，摆放在齐平的桌上，满满的一排。

老先生捋着胡须，微笑：谷翛

“老大，吃我的，我娘今天的菜团。”

……

翻开书本，老先生开始教授圣人经典。

“大哥，筷。”

“因为我了个梦，在梦里，我不属于这个地方，我的故乡在那里。”

“不要有下次。”齐平说。

竹板折了，会有家长主动帮着一新的。

可没人知，齐平在意的从不是这些。

“先生好！”

一个上午的课很快过去。

“八年了啊，虽然知中，时间速的确比外界快，但终究也是过了好久，契机还不现吗？真要等到我们的年龄达到适合修行的年纪？十岁？还是十五？好无聊。”

让他痛苦的是，这么多年过去，青瓦镇上，还是没有任何修行者的踪迹。

中午时候，老先生离开了，学生们纷纷拿父母准备好的饭盒，享受午间的闲暇。

窗是敞开的。

“我上午肚饿，打开吃了几个，气散掉了。”

一时间，学堂内，一目光投向靠窗的一张小桌。

“老大，吃我的，新鲜的冬笋。”

又一个清晨，当已古稀之年的私塾先生走学堂，迎来的，是学生们整齐行礼。

一个个孩凑上来，叽叽喳喳献宝一般，其中自然也有禅等人。

被叫上前的学生，或接受表扬，或被先生错，用那只令人心悸的戒尺打板。

只有一人除外。

这样，对单个人没啥影响，但齐平的谱就很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