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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黑暗,还是黑暗。
这是陈今越从一片混沌中醒来的第一gan觉。
他用力地睁开yan睛,yan前有微弱的光gan,却仍然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像是置shen在一个被关掉了所有灯的房间,心中满是茫然和不安,仿佛是被遗弃了。
他记起来了,他在休假时跟柯野自驾去途州玩,刚下高速便发生了车祸。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那辆载满货wu的大卡车迎面撞来。好大的雨,那声ju响几乎震耳yu聋。再醒来时,便到了这个没有开灯的房间里。
看来是捡回了一条命。
那柯野呢?副驾驶座上的柯野怎么样了?
他又想起来,当时自己拼命把车tou向右转,使柯野避开了卡车的直接撞击,他的伤一定不会比自己更重。
他稍微安心了一些,动了动shenti,立刻疼得倒xi冷气——可是连呼xi也同样会唤起疼痛。他试着抬起左手,发现左边手臂似乎被绑上了什么东西,于是又去挪动右手。万幸,右手看来还是完整的,并没有受伤。
hou咙十分干涩,张了张嘴chun想要发声,气liu却在hou咙里遭遇阻滞。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yan睛,确定yan睛确实是睁开的。
“他醒了!”是柯野的声音,语气那样激动,仿佛已经等待了太久。
周围陆续响起了其他声音,椅子挪动声、脚步声、母亲的呼唤声:“阿越!”听起来是要哭了,或者哭泣一直就没有停过。
他是在医院里吧,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难dao所有人都陪他一起待在这个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吗?
又或者是……
母亲过来jinjin握住了他抬起的那只右手,他听见她的哽咽,又听见父亲如释重负地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陈今越却gan到了恐惧,终于艰涩地发chu了声音:“我……”他颤抖着干裂的嘴chun,在排山倒海的疼痛中用虚弱的气音低声说dao:“我看不见……”
他终于确定了,那双没有焦距的yan睛直直地望着天hua板,他重复着:“我看不见了。”
母亲xi了口气,连忙解释dao:“是暂时的。医生说你脑袋受了伤,有淤血压住神经,yan睛暂时会看不见。等淤血化掉就好了。”
柯野凑到病床边,也安weidao:“阿越,你别害怕。等过段时间视力就能恢复了,医生说不会太久的。”
陈今越弄明白自己失明的缘由,又得了医生的保证,心里不那么害怕了。他把脸朝柯野声音的方向转去,可依然什么也看不见,问:“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只受了点轻伤,都不需要住院。”
陈今越最担心的两件事都有了着落,心里松了口气,委屈babadao:“我shen上好疼,tou也yun。”
陈母见他醒了,心里高兴,又心疼得要命,说:“断了三gen肋骨,左手也骨折了,还伤了脑袋,能不疼吗。”
陈今越一听,发现自己果真伤得很惨,于是更委屈了:“我口渴。”
柯野立刻拿过床tou柜上的杯子,又chou了一gen新棉签,对他说:“现在还不能喝水。我给你嘴chunshe2tou上沾点清水,解解渴。”
陈今越也只得听话,微微张开嘴chun,让柯野用沾了水的棉签探进去浸run他干渴的chunshe2。
他醒来时,距离那场车祸已经过去两天一夜了。因为当时是在途州chu的事,只受了轻伤的柯野当即拨打急救电话,把重伤昏迷的陈今越送到了本地医院救治,后来柯野又通知了陈今越的家人,陈父陈母接到电话后立刻赶来了途州。所幸陈今越并无生命危险,现在暂且在途州的医院里治疗,等伤情稳定些了再回市里去。
当年柯野曾在陈今越家里留宿过一夜,还吃了顿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