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大四和舍友合伙创业，更忙了，今天难得休息，这么多年过去了，黎默对他的态度很复杂。

他怕哥的反应会令他更失望。

黎默的卧室比起外面好一，各运动械，游戏机海报，以及一整面墙的书柜，桌上是摊开的作业和练习册，很熟悉，很安心。

他想撕开他哥脸上冷淡的假面。

透的衬衫，径自上楼。

黎言率先别开，说：“吃饭吧。”

黎默用筷戳着米饭始终没嘴。

而黎默第一看见他，第一反应不是怨，居然气他哥瘦了，瘦了很多，虽然衣装得却仍掩盖不住风尘仆仆。

“……”

他近乎在审视自己底的疯狂，冲动越来越压抑不住。

“在想什么？”黎言继续伸筷夹菜，顺手给他碗里夹了些，也不抬。

其实黎默无数次想问他哥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推开我，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

楼上有三个房间，一间书房，一个是他的，而另一个，是他哥的。

黎默迫自己扯开嘴角向上提了一下，镜中人同样的动作，难看扭曲。

黄的光映照，却并没有给俩兄弟添几分温度，黎言始终淡淡的，不再多问一句，偶尔只是夹着一些学校事情，像公式化程。

开什么玩笑，哪怕结恶果实，他也会怪罪是他哥洒下的料。

沉默一会儿，黎默应下来。

想怎么让这张嘴，这个说他满意的话，他满意的举动。

他好像疯了，又好像没有，他脆弱的神经再禁不起一丝刺激。

黎言永远不会知这顿饭他许久未见的弟弟在想什么。

黎默渐渐笑意，没有上次的僵难看，他甚至越来越满意，最后，他靠近镜面，虔诚地亲吻了自己的睛，就像透过这里亲吻某个人的角一样。

最后他低低笑起来，了把发下楼，果不其然，正好赶上黎言开门来。

他开不了了，始终憋着一气。

回到房间，黎默又在浴室里对着镜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们的面相没有太大相似，说去都不会想到他们是亲生兄弟，明明只差了五岁。

想怎么你。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微不可查一顿，黎言望着曾经勉到腰间的小豆丁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犹豫了一会想开说些什么。

黎言的样貌显小，更像个中生，薄，风，材偏细却，因为很少笑的缘故连笑痕都没有。

明明是血亲，却比亲人更远，可他又没有别人依靠。

黎默更不可能主动分享，一顿饭吃得尴尬无比。

他的亲弟弟要报复他了。

五岁，五年，从黎默初二起埋下的，不停的发芽成长直到三开。

他走浴室洗澡，半个小时后来，雾气弥漫，黎默站在镜面前，用手抹掉了上面的雾，一张脸。

他生病了。

黎默没回答，但他在心里喃喃。

他们什么都没说，神早就表达了一切。

说不上来，是吗？不确定。是恨吗？不一定。

嗯，是气过的缘故了吧，今天他一直在装。

可好奇怪，心脏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