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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扑食伏击,瞬间蛰伏锁喉。
南北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全身如坠冰窟,寒气渗进骨子里。
薛尧露出个笑容,双手交叉放于桌上,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南处长啊,位置决定想法,你无法体会到我的处境和思虑,更无法站在我的位置,用我的眼光看待问题。”
薛尧语气一变,透露出一股不容侵犯的权威感。
“因此,无论我做出何种决策,你是否理解,都不应该质疑,也不应该擅自更改。“
薛尧身体向后,靠在转椅上,仔细盯着南北,慢悠悠道。
“对了,昨天会谈完,吴白一同我说,他很欣赏你,我觉得这是应当的,也特别欣慰啊,你认为呢?”
南北额头冒汗,不断握紧手机,用力到手指发抖,紧张得支支吾吾,“不,不是,我跟他不熟,昨天是第一次碰面,嗯......我是觉得电梯里不说话太尴尬了,所以才聊了几句,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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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回答期间,薛尧目光一直直视南北。
但有一个瞬间,薛尧眼神转开,向右上方瞟了一眼,似在思索,而后立刻移回目光,继续盯着南北。
薛尧看了一阵,语气温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记得带上门。”
南北心中略微一松,放松的同时,冷汗也从脊背冒出来。
他走出薛尧办公室,关上门后,下意识在门口停留几秒,做贼似得偷听。
—砰
—砰
里面接连传来两声巨响,是薛尧在砸茶杯。
—咚
似乎还是生气,薛尧抓起桌上的紫砂壶,摔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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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尧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南北从没见过对方情绪外露,也从没见过薛尧摔东西,更别提摔他那珍藏许多年的古董茶具。
显然是气狠了,以至于用砸东西来发泄怒气。
看来,他这职位是真保不住了。
南北耸拉着肩膀,拖着脚步,慢慢挪回办公室。
南北回去,刚写完一个东西,被薛尧一通电话叫走,说是去火灾现场组织救援。
两人赶往火灾现场,南北站在一边,看薛尧在现场指挥若定。
救灾完成后,南北眼睁睁看薛尧表演。
薛尧此刻眼里血丝满满,一脸愁容,握住幸存者的手,出声慰问。
场外记者连线报道,“薛尧同志宵衣旰食,夙夜不懈,元旦留守行政楼,彰显出忧国忧民的......”
忙忙碌碌,指针滑向10点30分,过了零点,便是新纪朔年。
南北提着公文包,搭薛尧的车回宿舍。
本来早上跟家里说好了,晚上回家过元旦,一块吃团圆饭。结果遇上这档事,南北心情不好,瞬间不想回去了。
车上很安静,隐约有风声传来。
南北左手扣着公文包表皮,神色犹豫不决。
公文包里装着份文件,是他赶往火灾现场前,提前写好的干部辞呈,措辞格式都没什么问题,只差薛尧签字。
临到头,他又不想辞职了。
可如果不辞职,以薛尧的性格,绝对会把他下放到喀尔什,他不想去......拒绝履职,会被认为思想有问题,这问题可就大了。
算了,还是主动走吧。
南北抬起右手,按开车顶灯,借着灯光在包里翻找,取出份蓝皮文件和黑色水笔,一并递给薛尧。
“城长,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能胜任秘书长,这是辞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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