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的是香辣麻辣，嘴被辣椒浸的更红，像是一浸了的红玫瑰，轻着白瓷勺时，仿佛整片玫瑰都落在上面。

“为你好才给你讲。”

南北一边嗦米线，一边被念叨，暗地咕哝一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谭规伸手，弯曲着手指在小孩儿前面的桌上敲了敲，“注意帽。”

谭规古板严肃惯了，任何事情都规规矩矩，公事私事一概而论，平日吃个饭都要着谱来，从来不糊了事。他还没跟别人这样亲近过，也从来没有过这样想要为别人好的急迫心思，他自己觉得这样好，也一心希望小孩儿好。

小堂人不多，但谭规觉着他们共用同个勺有不妥，立时把扭到一边，“我吃饱了，你自己吃便是。”

南北开了，熏了满浴室的蒸气，他顾着把通风的窗打开，没留意挂在置架上的内，一不下心就把内得掉在地上。

谭规一看便知小孩儿在敷衍他，板着张脸，“别光嘴上应承，左耳朵右耳朵的，下回长长记。”

谭规从不吃鱼豆腐这人工合成的东西，当着小孩儿的面也再说不拒绝的话来，便拿起筷把那块鱼豆腐夹走，放到嘴里吃了。

被南北捉了，谭规竟然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些......

谭规无声地叹了气，从桌上张纸巾递给小孩儿，“没净，小心蒸气掉在你的米线里。”

南北着勺抬起，睛望向谭规，“帽又咋啦？”

“什么都要仔细着，一件是一件，不要随便敷衍了事。”

南北把那勺麻辣汤喝掉，他知谭规不吃鱼豆腐一类的，就从砂锅里舀了个鱼豆腐上来，伸直手臂，递到谭规嘴边。

说来奇怪，他因任务心情烦闷，但看着小孩儿，和小孩儿唠会儿磕，烦闷便消退许多。

“好的，我拿一下东西。”

“知啦。”

“麻辣对不好，又没营养，你以后少吃。”

谭规也不和小孩儿分辨，而是正襟危坐地看对方吃饭。

南北回宿舍后，发现修理浴霸的师傅没来，他习惯了天天洗澡，不洗总觉得浑难受。

小孩儿吃的很香，砂锅上的气蒸上来，熏在宽大的革帽檐上，聚成一滴滴小珠。

“我哪里应承了，明明是，觉你真是讲理。”

谭规已经摘下军帽，脱了外，听到声音又穿好衣服，得整整齐齐后才开门。

“随携带理的长官，吃个鱼豆腐吧。”

他换上浴衣，敲了敲他们连着的小门。

晚饭后，谭规带着南北回到宿舍。

谭规想了一下，敞开门，“你先用我浴室吧。”

“谭规，我的内掉地上了，你帮我去我房间再拿一个。”

“正事你倒是得好，但是个人的事情也要上上心，你本来就弱，饮方面要格外注意，听见没？”

南北挑起米线，放到嘴边一，咬了一，把米线从中间咬断，咽下去后，才了。

南北弯腰捡了起来，白内上沾满了，拎起来的时候上面还往下滴着。他把内横搭在蓝衣架上，朝浴室外面喊。

他舀了一勺麻辣的汤，凉，“不是我说，你真的好能讲理呀。”

“怎么了？”

“那个我浴室里的浴霸坏了，师傅没来修。”

南北洗澡的空档，谭规从屉里掏一本队杂志，随意翻看着，看到了南北的采访报后，心想小孩儿排版排的还好。小孩儿平时看着气又任，但办起事情来还算靠谱。

南北放下汤勺，笑着说，“哈哈哈哈你真吃了，我骗你的，你不是经常说我饭稀堵不住嘴吗，给你吃个鱼豆腐堵堵嘴。”

南北砂锅麻辣被端上来，腾腾的冒着气，里面有米线，土豆，生菜，鱼豆腐等，麻香麻香的，隔老远就能闻到味。

“不行，我专门留给你的，你吃了我就听你讲理。”

南北哦了一声，用手指覆在帽檐上，随便抹了一下。

谭规平放在大上的手忽然握，顿了几秒，把左手抬起来，指了指自己帽檐，“帽檐上有蒸气。”

南北回去后，把洗膏沐浴浴巾等放到洗澡篮里，一并端了过去。在找新浴巾时还费了些力气，从行李箱里翻腾了许久才找到，得床上也是一通。

小孩儿倒是贪吃的很，也不帽上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