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了解心教和族人的反而不是他们。”

也许是读懂了他的表情，礼心说：“族长无需担心，我不会将您拉我与教礼者的矛盾之中，也不会让您在大祭司面前难，所以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也算是，我以个人名义对您的请托。”

即使卡利福影响了不少人，但有更多信徒还是相信现代医疗，想要更健康地活下去。然而现在这些人却要面对无药可医的糟糕境地，不得不耗费更多时间与金钱去其他城区看病。

是啊，教会向来在上，只有命令没有商量。整个心教里能够悉教会真实意图、且联通上下所有节的人，目前礼心能够想到的唯有一人。

法礼者此举是……？

这位不苟言笑、严肃刻板的年轻人，呈现与其父亲不同的一面。

图加犹疑半晌，小心翼翼地问：“法礼者大人，请容我冒昧：我知您与教礼者有些分歧，但大祭司大人他，他——”

但为友连的自己就很难说了。

“我知了，麻烦族长留下文书，我会好好记住的。”图加连连，正要告辞，却又听礼心说：“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族长。”

狠话是放来了，但真正要把父亲从那个上位置拉下来，并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不知法礼者是因为太过年轻而天真呢？还是城府过而大智若愚呢？

“拜托”——从未有以利可这样对图加说话，他一时之间愣住，不知该如何反应。

礼并不在意，继续说：“教会已经停止向医疗所划拨资金，现在药和械缺，全靠医师个人资已经支撑不了几天了。”

“族长不愿手也没关系，我理解您的难。”礼心脆地说，“我会想别的办法。”

而吉格拉甚至不能踏教会大楼。

但他并没有。

华阙罗掌控着整个教会，而教会掌控着整个心教。

第二天早上，族长图加去教会汇报净心仪式的筹备程，然后在法礼者门外静候礼心归来。即使阿尔温请他门，图加也摆手婉拒。未经主人允许，为友连的他不能踏以利可办公室。

“所以我想请族长帮忙为医疗所购一批药、耗材，当然——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我知您一定有办法。资金的话，我会用我的名义向教会申请。”

图加不免如此猜测。

“大祭司、大祭司？心心好酷！”阿织好像已经见到礼心登上祭司之位的景象，因此而激动不已——哪怕他本不晓得“大祭司”是什么的，单纯觉得听起来很厉害。

面对被大祭司一手提重用、从未有过违逆之举的自己这般“狂言”，是笃定自己不会外传，还是单纯地认为自己会与他站在同一战线呢？

礼心不知为何来得比以往迟一，相当耐心地听图加介绍净心对象的背景，以及本次仪式需要特殊注意的地方。

这下图加是真的愣住了。

可无论如何，一个是大祭司亲生儿，一个大祭司指定教礼者，不这些以利可们的矛盾如何落幕，他们都不会有半儿损伤。

华阙罗以铁腕手段带领族人逃离贫瘠荒蛮，即使有人指责放弃分族人的

作为下一任大祭司人选，图加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图加又一呆。

一旦教会释放“裁撤”的信号，不仅是资金，连采购渠都会被堵死。

可想而知，这仅仅是开始。

他犹豫着该不该说的时候，礼心帮他说了：“大祭司支持教礼者，而我反对他，和他们——至少在裁撤医疗所和雨滴叛教这件事上。”

今天早上，他独自去了白枫所在的诊所。常用药品已经所剩无几，就连外伤使用的无菌敷料都不敢随便用。

是的，虽然贵为族长，但图加只是友连，且永远是友连。这是他在心教一辈能够达到的最级别。因为需要长时间接久安世俗社会，因此他和吉格拉一样，在信仰层级上永远低人一等。

他以为礼心至少会想办法说服自己。或许是从教义信仰、亦或是族群角度分析证明自己的立场是对的；甚至是以法礼者的份施压不给他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