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没有人开门。

吃完药的薄与铭很沉默地躺下了，严祈学着任恬照顾他的样给薄与铭盖被，凑在薄与铭边摸了摸他的额。

“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严祈被问住了，他珠转了一圈，“我没有爸爸妈妈。”

好！

薄与铭声音很小，严祈有听不清，凑得离薄与铭更近了，最后他直接躺在了薄与铭边，睡在枕上回答薄与铭：“我真的没有呀，不知他们在哪，只有阿姨照顾我，有很多阿姨。”

只有，薄与铭，和严祈。

“我给你当爸爸妈妈，哥哥也给我当爸爸妈妈，我们互相当爸爸妈妈，好吗？”

“那我在哪里睡觉呢？”

严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去拿房门正对的那瓷底下放着的钥匙。

薄与铭脸非常难看，额发了很多，嘴中间破了，正在血。严祈看到他脖边上缠了白的布，幼儿园教过，他知那是受伤的人才会用的东西，用来包扎伤。

严祈听得很难受，为没有人照顾的，很可怜的薄与铭下泪。

“哥哥照顾我，我也照顾你，好不好？”

“你为什么来这里？”

“你的爸爸妈妈呢？”

严祈非常郑重地向他的哥哥承诺，靠在薄与铭前小声说：

来，去三楼找薄与铭。

严祈想去牵薄与铭的手，被薄与铭推开，重复了一遍让他回自己房间睡觉。

“阿姨送我来的。”

但是薄与铭房门闭，他敲了两下都没有人开门，害怕被任恬发现，他又悄悄跑回房间，等到任恬喂严祈吃完了一大碗米饭和一堆药，终于离开别墅，严祈立刻跑上三楼敲响了薄与铭的房门。

“回你房间睡觉。”

房间很黑，严祈摸黑走的时候撞到了床角，他痛得气，床上的人听到声音一下坐起来了。

“怎么啦？”

严祈被拒绝以后愣了愣，噢了一声却还是站在原地。

严祈刚闭上睛，就听到薄与铭跟他说了一个非常大的秘密。

“我生病了，所以才没来找你，哥哥别生气。”

“严祈。”

薄与铭受到那阵细微的风，睁开了睛，他费力地转过，和脸上愁云一片的小孩对视。

严祈趴在地上把药片全捡起来扔垃圾桶，又从瓶里倒了净的给薄与铭，他很聪明，知要给病人倒温喝。

严祈问得很小心，趁着薄与铭低又往他边挪了一小步。

薄与铭靠回床柜，后背太痛了，撑着他几乎疼得没法说话。

薄与铭开了灯。

薄与铭又不说话了，严祈知他很痛，也不再跟他讲话。

薄与铭说把瓷最下面向右转两圈会有钥匙吐来，瓷很重，严祈转得有吃力，不过好在最后真的拿到了薄与铭房门的钥匙。

薄与铭听完严祈说什么就闭上了睛，什么都没回答，没同意，也没拒绝。

只有他和严祈。

家医生给的退烧药还没吃，薄与铭拿药盒没拿稳，药片掉了一地。

“嗯。”

“我以后不会再发烧了，我会照顾你多一。”

这受让薄与铭无知觉地下泪，和他唯一能拽住的人拥抱着睡。

严祈了纸巾给薄与铭轻轻地嘴上的血，了两下又跑下床去给薄与铭倒喝，走路太急所以衣服上全撒上了，衣领都是答答的。

严祈在黑暗里长大了嘴，接着薄与铭继续：“没有人照顾我。”

“是吗。”

薄与铭无法克制地颤抖，疼痛让他所有的觉都消失了，以前只能得到痛苦的夜晚突然被照亮，他抱着自己的弟弟像接上了世界上最好的镇痛泵。

“哥哥，我可以一直帮你吃番茄。”

视线不那么昏暗以后他看到撞到的人泪汪汪地朝他伸手要抱，薄与铭条件反就要抱严祈，手刚伸去又收回来了。

严祈躲被里去抱薄与铭，为了他们没有支撑的过去和未来找到了解决方式。

他盯着薄与铭看了很久，觉得薄与铭应该是睡着了，蹑手蹑脚地把灯关掉，理所当然地跟薄与铭睡在了一张大床上。

没有父母，没有别人。

过去和今晚相似的无数次，都是他自己从刑场里爬来，吃药，喝，然后带着满后背的伤去上学，循环往复，一年又一年。

“我也没有爸爸妈妈。”

“去。”

严祈很忧愁地看着薄与铭，他的哥哥看起来非常不舒服，颈的绷带上甚至还有血印，他给被纱布缠起来的伤了，托着下祈祷薄与铭的伤快好。

他同意了严祈的提议，他们接着相似血的彼此，成为全世界最亲密的两个人。

严祈假装没听到自己被拒绝，轻手轻脚地爬上了薄与铭的床，跪在他边说：“哥哥，我来照顾你，好吗？”

他上一血味儿，很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