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狡辩！”沈蔽忍不住反驳。

沈蔽愣怔半天，才反应。

于是，他低下，回想着兄长沈莳平日待人接的神情和举动。

莫行川目送沈蔽走前厅，而后回过来继续算账。

“莫兄说话办事滴不漏，不愧是从燕国公府来的人。我实在佩服。”沈蔽语气平和，既不像埋怨，也不像恭维。

沈蔽认定他是在挑拨离间，他才有理由给相应的、对双方都有利的提议。

莫行川给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沈公把我和我们大小当成了卑鄙无耻、挑拨离间的小人，我们也不想自讨没趣。等沈公回去和沈知事商议过后，明白我们的一番好心，到时，无论是朋友，还是生意，我们都会以礼相待。”

知事的助力，沈蔽不敢自作主张、势必要撇清沈莳的关系，所以他才能顺理成章指沈蔽兄弟二人乃至于沈蔽与整个沈家的分歧，指沈蔽一人势单力薄、难以成事。

方才小桃准备好了茶、正要送厅中，莫行川却悄悄手势阻止。当时沈蔽正在气上，并没有注意到。

“沈公误会我了。”莫行川也随着沈蔽站起来，表现一定的张，“我什么时候挑拨沈公和沈知事反目？”

莫行川只是微笑着，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想再遭到误会。

“虽然莫兄想请的客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兄长，但你也不用这样慢待我吧？连杯茶也没有，这就是燕国公府的待客之？”

片刻后，他有样学样。

“既然如此，我一定会将燕国公府的好客转告给我家兄长。告辞。”

莫行川哑然失笑。

“沈公不妨一试。我相信，以沈知事对沈公的护，沈知事一定能想一个两全其的办法。沈公最终一定能够得偿所愿。”仅凭沈蔽一人的私心不足以改变沈莳的决定，仅凭燕国公府的名号也难以到，但二者加起来摆到沈莳面前却很有可能收到奇效。

他确实想让父兄刮目相看，但他要改变的不仅限于他的父兄。他也想让旁人看一看，他不再是从前那个仗着有家族亲友庇护就浪掷青、年纪渐长却一事无成的废。

沈蔽虽然气恼，但也知莫行川从到尾都没有威胁、迫他去他不愿的事。他若继续赌气，只会让他显得幼稚浮躁。

“要让我的兄长不反对、不阻挠，除了隐瞒，就是反目，难还有第三办法吗？你既然认为我瞒不住，难还不是想教唆我与亲兄反目吗？”

沈蔽咬咬牙，无意间瞥了茶几一，注意到还没有仆从奉茶，便想借题发挥。

见沈蔽气得要脚，他才收敛笑容，解释说：“当然不是。恰恰相反，我倒是建议沈公将你的决心对沈知事和盘托，避免你们兄弟之间生嫌隙。或许，沈公还能借此机会成就一番事业，让沈知事刮目相看，早日搬县衙。”

莫行川说完，就垂下目光，正襟危坐，和沈蔽印象里的狡猾随从仿佛是不同的两个人。

“我只不过是指了沈公想帮卜神医筹建医馆的事可能会遭到沈知事和沈家的反对和阻挠，提醒沈公事先考虑清楚而已。”莫行川说。

沈蔽的怒气并未消除。他仍以为莫行川是在戏耍他。

沈蔽一时语。虽然莫行川并未直接教他如何与沈莳作对，但他又不是蠢货，他怎么可能听不莫行川话里话外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