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之，还有一条。你如果能掌握别人想知却无从得知的秘密消息，你就能用它一个公平的易。”

他一直不知娘亲是怎么找偷偷送糖果给他的仆从，三姨知却不肯告诉他。如果他早一向爹爹学，他就能和三姨个易了。

贾家的败落明显可以预见，他却不像贾若岚一样拥有力挽狂澜的决心。

从爹爹去过的地方、见识过的珍奇，到山上的雪、海上的船，还有他边叮人的蚊虫、枯萎的......

反复几次，他兴采烈的劲被打消净，只剩一追问到底的执着。

“爹爹，你答应我会说实话，对吗？”

他心里总有更想问的问题冒来。

贾玉棠为自己的娘亲担忧，还想多问几句，孟树却不给他更多的机会。

他也在短暂的犹豫后彻底将自己当成了外人。

他预料不到人小鬼大的小棠会问什么问题，却不担心自己会被问住。

他想知很多事。

但每一次，他刚要问，又将问题咽回去。

小棠提来的问题再寻常不过、再简单不过，答案却沉重得叫人承担不起。

孟树接着说：“爹爹今天可以拿任何你想知的秘密和你一个易。而且，爹爹和你只能说实话。这是易之前的保证。怎么样？你要不要和爹爹这个易呀？”

“当然好！”贾玉棠沉浸探究秘密的兴奋中，没有考虑什么是公平，“我想知......”

贾玉棠被激起了好奇。

孟树听了小棠的反问，再次保证。

他对贾家来说始终是个外人。

孟树面凝重。

他的娘亲不许他发问，也禁止三姨为他解答。

孟树知，小棠此时心信赖着他。他如果重新提起小棠遇见的那个神秘人，小棠很可能不会像方才一样闭不谈。

“好了，爹爹也想知你的一个秘密。你也会说实话，对吗？”孟树没有在小棠面前陷神伤。他很久之前就已走困惑。

他什么都想问。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孟树笑着问。

“因为你母亲要走的路困难重重，我陪她走了一段，发现那是一条绝路。这世上有无穷变数，唯有天是既定不变、不可违抗的。所以，我决定和你母亲分开。如果有一天她悔悟了，我就会回来。”

小事，这是小事。你三姨不会因此责怪你。有我在，她只会责怪我。你看，她责怪我的时候很痛快，本不会为难。这事到最后就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你慢慢学，不用着急的。”

贾玉棠听后，抹了抹角，才平复下来。

贾玉棠下定决心，问他最好奇的问题：“爹爹，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家，离开我娘亲？”

他握了他的小拐，祈盼爹爹不像娘亲和三姨一样保守秘密。

孟树准备了一肚稀奇古怪的故事，然而都派不上用场。

但他仍持他的教导。

他答应小棠说实话，便不会言。

贾玉棠的小脸皱成一团，挣脱爹爹的怀抱，因他即将问的问题变得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