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他先回答第二件事，才提起第一件，“我没脸再提我母亲对卜神医你的冒犯，只能准备一些微不足的礼，略表我的歉意，希望卜神医不要推辞。”

她本来还不能确定冯大方和殷老大是不是联手谋害她，现在看到冯大方眉锁、顾虑重重的模样，她才打消了一些疑心。

冯大方沉默太久，引起了蒲冰的注意。

冯母犹豫再三才作罢。

蒲冰伸手拦了一下，见拦不住，便安然接受。她本就是百绍公主，自来习惯于接受仆从和臣民的跪拜，更别说小小的拜揖。

巫圣，是容氏的巫圣。卜神医又不是容氏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巫圣？

冯大方抬时，见到卜神医上来的自然而然的尊贵威严的气度，心里止不住惊讶。

冯大方百般无奈，只能着说：“卜神医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容，你不小心撞破了，还能说是无心之失。你现在去见她，重新提起她不想让别人知的事，她肯定以为你是故意要和她作对。你想一想是不是这个理？”

冯大方的心提起又放下。

他不敢想，他的母亲是不是疾痊愈、又添心疾。他也不敢向卜神医求证。

“他知我为此事烦心，有意为我排忧解难，便独自门查探那些无赖闹事的因由。如果那些无赖背后有人指使，我也好想办法解决。”

她表示，想亲自去向巫圣请罪。

冯大方让母亲安心休养，承诺会代替母亲好好谢卜神医，随后在母亲的千叮万嘱中落荒而逃。

他极力将他母亲那个疯狂的想法赶他的脑，才恢复了镇定。

“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冯大方说。

“卜神医想必还是不肯原谅我们母。我真是该死，没有拦住我母亲的手……”冯大方学冯母，伸拳捶打自己的，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母听说，巫圣没有拂袖而去，当即喜笑颜开。

但话说回来，卜神医的医术是实实在在、超凡脱俗的，别说巫圣堂的巫医，就连鲎蝎圣女都未必能比得上。他的母亲仅凭两次见面和一颗诚心，就认定卜神医是巫圣，似乎也有些理。

蒲冰也辨别不冯大方是真心还是戏，只能答应下来，将事情了了结。

蒲冰这才有机会提起殷老大的去向。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好兆：冯大方果真知一些隐秘。

他转念又想到，巫圣堂最名的是圣丹，可卜神医最擅长的是金针秘术，明人都能看区别。这又是怎么回事？

“卜神医大恩大德，我无以回报，请受我一拜。”冯大方一揖到底，不给卜神医任何推拒的机会。

“你不必客气，老夫人的事也不必再提了。我念她大病初愈、人也上了年纪，不会和她计较。但是，一码归一码，”蒲冰顿了顿，才说，“你帮我请来了殷老大，我得谢谢你。多亏了他，我才能顺利赶走那些来我家门前闹事的无赖。”

蒲冰没有即刻接受。

蒲冰终于等来冯大方。她已经考虑好如何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卜神医，殷老大是个好人啊，我就知他看不惯这无赖事，可是……”冯大方一会儿想到在梓县一手遮天的容氏，一会儿想到冯母所说的巫圣真容，忽然犯了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