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女人说的理，他当然明白。一江湖，他便小心翼翼地奉行这个理，直到在付老板面前栽了跟。

“你带着一血腥的气味，去到郊野山林会惹来嗜血的猛兽，江湖会惹来凶残的恶人。这是不可抗逆的天。你活到这把年纪，怎么还不明白这个理？”乌雀说。

一回到橡城，他就接二连三遭人拷打，落得一伤。他从来不信，违背誓言要遭天打雷劈。

乌雀考虑片刻，问第一个问题。

乌雀要得到实话，不得不耐心地抓着老话里的线索来追问。

焦铁袖说：“是那家破客店的主人，旁人都称他付老板。”

他在一段很短的时日之内经历了天翻地覆，雄心壮志消磨殆尽，变成一个厉内荏的老人。

焦铁袖受着上的伤痛，忽然悲从中来，泪鼻涕齐齐下。

“你为什么会被关押在那间屋里？”

惹我？你们不过是欺我老弱。我若不识相，你们难肯放过我吗？”

见鬼魅女人久久不开，焦铁袖还以为自己隐瞒的事实被发现了。

焦铁袖终于得到息的机会。

他不知鬼魅女人能容他气多久，但他越来越笃定一件事。

焦铁袖面如死灰。

毕竟，付家老大和鬼魅女人对他从未手。他时不时听到耳里的轰鸣。

“他敢把你打成这副模样，想必在城里有些势力？”

焦铁袖仔细想了想，将他对乔老四说过的关于那个年轻人的特征又对鬼魅女人复述一遍。

此时，她已断定乔老四是在替红蔷打探消息，于谨慎，便没有对老透她认得乔老四。她的份，她和红蔷的联系，这两件事必须瞒得密不透风。

“你见到的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模样？”

这个问题对焦铁袖来说太过简单，导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乌雀得到另一个追踪徐涧的线索，决定等她的任务了结后再置她的俘虏。

“付家老大想找一个孩，我抢先找到了。我本想送那个孩去见付家老大，却被他怀疑我有恶意。所以，我才会被他关押在客店后院。”

“付家老大是谁？”乌雀问。橡城里的人际，她知的并不多。

乌雀听后，终于将她的猜测向前推一步。

“那个孩现在在哪里？”

好在，她的耐心很快就有了回报。

乌雀冷冷一笑，似乎早就料到她的俘虏弱小得不堪一击。

他说话虽然带着不满，但话里仍然是向对方服的意思。

乌雀以为老在犹豫，便威胁说：“你考虑清楚了。你若对我说一句假话，我便取走你半条命。”

“你说得没错。我不敢招惹他，只能忍气吞声，求他查明真相。我告诉他，真正要对那个孩不利的另有其人，他才没有对我下死手。”

木落下，焦铁袖添了一瘀血的痕迹，但未破。

焦铁袖松了一气，回答说：“我不知。不过我猜，孩应该被付家老大送回孩的父亲边去了。你若要查，就去查付家老二。那孩的父亲大概是付家老二的朋友。付家老大和付家老二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关系很亲密。”

“你对他说的另有其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乌雀脸上两细眉拧成了八字形。

焦铁袖不再怀疑，如实说自己的经历，只是暂时隐去乔老四的影。

焦铁袖被泪和鼻涕糊着脸，表情有些难看。

“是真的。我亲看见那个孩被一个年轻人挟持了，是我趁着人多才把那个孩抢回来。”焦铁袖说。

偏偏乌雀不喜别人心服不服。

“我明白，我明白，”焦铁袖两手反剪，无法拭脸上的泪污，“我最识相不过了。你有什么问题，尽问。我还得了天会不会塌下来？你问，我会把我知的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