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妧还有很多事没有弄清楚。

她婉拒了蒲冰的邀请，而选择带着窦季方返回僻巷客店。

蒲冰只能怏怏离开。

巷子口的小摊卖完了糖糕，馋嘴的孩子们一哄而散，却仍有一个小童留了下来。

那小童一手拿着一个油纸小包，一手拉着武仲的衣角，神情自然。

王妧见了，奇dao：“你是谁？”

小童笑着louchu一口整齐的小牙，却不回答，只抬tou看向武仲。

武仲一脸无可奈何。

“是客店隔bi人家的孩子。”武仲低声对王妧解释说，“他那个亲娘，脾气可坏了，撵猫打狗，一点都不手ruan。这孩子估计也挨了不少……”

窦季方忽然在这个时候cha嘴了。

“她是我的七嫂……你说的那个女人，是我七哥的妻子，这孩子是我的亲侄子。”

他摆chu一副认真的态度，说chu来的话却像一个玩笑。

王妧不信，也示意武仲不要相信。

她没有理会窦季方，继续对武仲说：“把这孩子送回去吧。”

武仲点点，牵着小童的手跟在王妧shen后。

窦季方却自顾说起了家中内情。

“她是我的七嫂杜氏。五年前，她的父亲被工bu屯田案牵连，病死在送审前夕。没过多久，她便离开了窦家。”

王妧将信将疑。但她没有shen究下去。

四人转chu巷子，又拐进一条近dao。

“你说，游侠李二死了，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吗？”王妧仍把窦季方当成最初那个满口胡话的说书人。

那时，她受到红叶之死的震动，差点被窦季方bi1入shen渊之中。

她不能说窦季方心怀恶意，更不能说窦季方有一片好心。

她只想知dao窦季方有什么目的。

“有。”窦季方如实回答，“我在云州行走，结识了李二。他是xing情中人，和我喝了几次酒，就把心事都告诉我了。他和红芙有过一段情缘，红芙被王姗杀死之后，他确实想报复王氏，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帮手，才耽搁了。”

“他是怎么死的？”

窦季方抬起眉tou，看了王妧一yan。

“我不是很清楚，但若我没有猜错，李二应该死在那个人手里。”他说，“我的手也是被那个人折断的。”

窦季方说chu了他在初遇王妧那一夜的经历。

王妧想起那两日的异常，自然而然怀疑到鬼三爷tou上。那一夜跟踪她的人，事后也被证明不是她一开始怀疑的路婴。

她暗叹一声。

“听你的口气，也不像是要替李二chutou。你只是来试我，结果如何？”

“chushen大族，总有一些shen不由己的事。王妧，你也一样，不是吗？”窦季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坦承了一些其他的事，“我这个人，心比天高，命途却很坎坷。我爹犯了死罪，连累我仕途无望。我大伯父说我天生反骨，迟早要叛逆家族。我喜huan的女人是天上的云雀，我却束缚了她，让她郁郁而终。我萍踪浪迹，远离蔚州，却还是剪不断我的过去。”

他失神的双yan，他凌luan的胡茬，他皱baba的旧衣，都在说明他落魄潦倒。

“我混入崇茂馆，所zuo的事都是chu自窦氏主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