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回想着谢希养伤的情形。

“你说，有人在巫圣堂前行骗……这事，我倒有一个猜测。你想不想随我去探一探？”

碧螺被他激起一些好奇，连忙追问。

“大人才不会因为一小事责罚我。再说了，我来梓县是为了找一个人，现在已经算是找到了，我只要及时回去差就行。”林启说，“你好好想想，今日无论你想什么，我林启都奉陪到底。”

“这间巫圣堂太奇怪了，先是有人从里面哭着来，又有人被打来。真不知它是不是在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和我一样在大人麾下效力。因为一些缘故，他受了很重的伤，大夫说他最少要卧床半年才能下地走动，伤势全养好也需要三年五载。我听说这些，都替他着急。三年五载之间会发生多少变数，谁能料到？命保住了，伤养好了，前程怎么办呢？我这样问他，你猜他怎么说？”

“毋自苦。”

何提起一个不相的人。

这一，林启还没想过。

林启知一些内情，便对她说：“巫圣堂在容州举足轻重，一向气焰嚣张，它的事倒不是见不得人，而是……叫人不齿。巫圣堂的圣丹都是鲎蝎圣女亲手炼制。最近，巫圣堂以圣女劳累过度、圣丹短缺为由，将圣丹的价钱提了数倍。”

“你来梓县应该也有要事在吧？若被周大人知你在外游逛，当心你要受罚。”碧螺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林启摇摇，让她再猜。

碧螺眶微红，了。

“那、我们什么好？”碧螺突然问。

“他若不顾前程，或者颓丧失志，或者迷惘失措，也算不上豁达。而他受伤是在意料之外，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给他另谋路。”林启先是否定了碧螺的猜测，最后才说，“我替他着急，他反过来说了一堆理来劝我，我听来听去，就记住了三个字。”

碧螺接着他的话，猜：“你说他是个豁达的人，想来他是不在意？”

碧螺又：“他是不是已经谋好了路？”

林启依旧摇。

碧螺不敢置信。

碧螺恍然明白了林启的用意。

林启心满意足。

这番肺腑之言让碧螺再次认定林启是个好人，更在无形中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可……”她喃喃自语，“可我不到。”

可好？

林启停下脚步，对着因为这三个字失神的碧螺，说：“他在意，他也担心，可是除了养伤，他什么也不了。他让我给他找来一些杂书，他睡醒了就翻看几页，累了就休息。我相信，他伤好了以后，必然会再受重用。”

她心念一动，提起方才跟踪一个鬼祟男的事。

林启：“你不到，我也不到。换作是我，受了那么重的伤，定会心生怨愤，恨不得以牙还牙。所以我才说，谢希是我见过的第一豁达之人。不过，今日我想让你和我一起暂时忘记那些烦恼，找其他事来，到了明日，我继续个小心的俗人，你继续担心你家姑娘，可好？”

“好。”碧螺的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