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老四的睛，心里准备好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老五甚至背过众人，双肩微抖，轻轻啜。

王妧沉默着。

沉默已久的王妧终于开。

“怎么会这样？”

武仲目瞪呆。他知王妧不会在这事上说假话。可这话要是真的，也太匪夷所思了。

王妧努力回想，终于想起她上次见到周充的那个寒冷的月夜。

他的气息变得急促，脸上的镇定也被打破。

“虽然圣丹无法解除瘴毒，但容氏另有办法控制它，容滨就是个例。老三不必非要留在浊泽。”

“别号丧了，”武仲喝了老五一声，又说，“容家的小都能拿药吊着命，我们采了那么多草草木木，怎么知没用？”

老五哭得更大声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重申一遍，态度反倒变得更加定了。

庞翔这才向王妧解释了缘由。

王妧接过武仲递过来的麒麟匕首，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虽然它现在看起来只是一没有生气的尸骨，但我们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再……死而复生。”

老四无法接受：“我们兄弟六人，说好了要同生共死，把二哥、三哥留下来，算什么同生共死？”

“可是，瘴毒凶险，传去势必要酿成大祸，到那时我们兄弟几人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容氏自私自利，我们怎么能学他？”这便是庞翔的顾虑。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悲痛，染了老五和老六。

王妧听见“死而复生”几个字，心骤然突突地了起来。

老六也随声附和。

一张纸条随着匕首鞘缓缓掉落。

老四突然失声：“三哥、三哥会不会也……”

“那边的石板在昨天晚上裂开了，开整齐平，没有人工是不来的。石板底下有个暗格，里藏着这个。”

王妧。

“打算如何置？”王妧问庞翔。

武仲本想着暗中去查这匕首的来历，见此情形，他忙问：“姑娘认得这匕首？”

“这件事……这件事……”

其他人都不再发异议。

将尸骨带回容州？

的纸，模糊的墨。

庞翔听着这话虽不客气、却还有一理，因此，他也没有替老五说话。

“老三在西面布置了陷阱。昨夜，陷阱动，西面却没有警示的翼哨声传来。我前去查探，发现老三倒地不起，只能先把他带回障鬼台。可是，今天稍早些时候，他……他瘴毒发作了。”

“它是我从前的随之。去年，我把它遗失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

麒麟匕首还带着它的使命。

“老三暂时不能离开浊泽，老二提要留下来照顾老三，我已经同意了。至于那副尸骨，还是烧了净吧。”他思熟虑，只能忍痛这样的决定。

武仲朝王妧使个。两人走到一旁，私下说话。

庞翔继续说：“昨天晚上，我们赶回障鬼台的时候，那团黑瘴仍在障鬼台四周游，好像有一力量在控制它……一能够把人变成鬼的力量，叫死人无法土为安的力量。”

庞翔无言以对，他自认了最有利于众人的选择，却无法到坦然面对老四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