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了，又如何？”

这小，嘴还的。

暗楼、鬼夜窟、安州军督府，三者都是令人疼的存在。张伯已经不能把姑娘的行为都当是小打小闹了。

何三留在拐角的地方，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开问：“小，痛不痛？”

“好，有志气！”何三这才走过去，伸长了手，把他刚才从厉姓少年那里讹来的碎银到俞溢右脚的靴里，最后轻轻拍了拍碎银的位置，说，“想要飞黄腾达，单单靠志气是不够的，还要有脑，还要有这个。”

何三遭到冷遇，却不是很在意。

……………………

俞溢似乎没听见，一反应也没有。

俞舟堂来的孤儿，骨里的自尊远远比别人。

何三继续说：“鲎蝎九姓，对应着整个容州最有权有势的九个家族，刚才那姓厉的就是这九姓之一。”

何三停下脚步，回：“那个……我刚才收了人家的……不太好……过一会儿，练就该散了，该不会是怕丢人吧？”

俞溢终于抬起，看了何三一。

莫行川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忍不住连连叹气。

这小心也不错。

俞溢嘴一撇，牵动了伤势，脸上的神情也由不屑变成了忍耐：“一个也没有。今天要不是那个姓厉的自己来，我还不知，原来西二营卧虎藏龙呢！”

来去匆匆。

他铺纸研墨，开始写信。

“好了，我就不和多说了。我歇会去……”何三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抬脚便要离开。

其他消息一个比一个坏。

俞溢愣住了。

他本不该打扰留在滁州养伤的张伯，但是，下的情形已经远远超了他的预计。

只有靴里那硌脚的事能够证明，何三的现并非他的幻觉。

王妧离开离岛后的行踪和决心，他刚刚从六安中得知。

近来密集的刺探已经可以确定是暗楼所为，这是所有消息中最好的一个。

可现在人已经了浊泽，他说什么都迟了。

想到这里，莫行川坐不住了。

“他们三个打我一个，我有什么好丢人的？”俞溢急着反驳。

“说是九姓，原来却只有八个，这多来的一姓，是我们西二营石总的石氏。”他说一句，又问一句，“其余八姓，除了主领鲎蝎的容氏，还听说过哪个？”

他就算是有三六臂，也不够二人折腾。

二夫人郑氏费尽心思隐瞒的秘密被王妧探知，二人生龃龉。王妧定下回容州的行程，郑氏却没有依照安排启程。如今，郑氏很可能被困在离岛。

他这样想着，走几步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俞溢面前。

“喂，何支使！不把我放下来？”俞溢语气焦急。

何三嘿嘿一笑。

俞溢低看了看，并不说话。

“如何？该如何便如何。东箭一队，我是一定要去的。”

另一个消息同样糟心。

“那就对了！”何三笑了笑。

要是王妧回到容州，他还能以准备不充足，风险太大，劝王妧改变主意。

杯里的茶还温着，客人却已离开。

“何支使……”他说着，嘴里吐一带血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