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一行，都像刀一样直接戳中了他的心窝。

容滨里几分疯癫。

窦季方觉到心有些难受，因此没有回答他。

他上揽月班听书，说书人偏偏要讲一个少年英雄陷情网、到老来一事无成的故事来激他。

“那李丽娘，多情薄命，本不上杜三郞。窦先生，一张嘴，扼杀杜三郎闯四方的心，当真……恶毒极了。”

“容公，病未愈，千万不要气坏了。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好不好？”

雅座里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炙起来。

是了，这个说书人的罪过太大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衣衫不整、神志不清、暴前后背大片肌肤的容滨被人推了雅座。

他一想到这一，嘴角便止不住搐。

一人为保命而奋力挣扎。

那罐半开的汤药气腾腾，隔着布被容滨捧在手中。

秦湘湘的声尖叫穿透了墙、屏风，和人攒动的厅堂。

“故事而已，当不得真……”他眯着，敷衍地解释了一句。

嘴的滋味他尝过，并不好受，而他想让窦季方也尝一尝。

他不方便门，请说书人上家里来客，却被拒绝了。

容滨扶着二楼的栏杆，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为什么他的随从会突然扯坏他的衣裳？谁给他们的胆这事？

“是黑斑！”

容滨当然也听不她的劝阻。

“来人，压住他！”容滨手指窦季方，厉声吩咐。

嘈杂的大厅霎时安静下来。

他正在量长成的关键时期，挑，却单薄。他一个人站立着，背也不自觉地弓起来。

秦湘湘当先示弱，远不如她在窦季方面前说的那般从容镇定。

侍从扶了他一把，却被他推开了。

“这张嘴，敢诅咒我，就别想要了！”他神狰狞，手指向窦季方。

窦季方似乎毫无察觉。

“这老货，真是不识抬举！”他说得咬牙切齿。

些站不稳。

容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着反问：“故事？杜三郎救人于危难，神仙一样的英雄少年，说，他是假的？”

“可惜了……”容滨看向窦季方，目光中着直白的惋惜情绪。

“容滨公杀人啦——”

一个说书人被坏了和咽，还怎么说书呢？

说书人被扑倒在地上，被行抬起，下被人着、向下掰开。

接着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容滨冷笑一声，放下手帕，一张带着病气的鸷的脸。

他脚边的一块空地上烧着一个炉，炉上是一罐冒着气的汤药。

秦湘湘试图上前阻拦，却被挡到一边。

人群正在酝酿着一恐怖的沉默。

当即有人响应她：“容滨公发病了！”

似乎没有人觉得奇怪：揽月班上上下下，除了她这个班主，竟无其他人在场。

一人被怒火冲昏脑。

有一个人跑了揽月班。

窦季方被这重的药味熏得脑胀，差没明白容滨话里的意思。

一人脚下已挪动到门外。

为容氏五房嫡，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屈辱？

“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