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他听到远有人在走动、有人在小声说话，有夜啼鸟的鸣叫，还有时断时续的琵琶曲。

那里是六安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位置。

这是对他轻敌的惩罚，也是他自救的方法。

六安心倏然加快，神智也在这时回归。

他捂住耳朵，震耳的隆隆声并未减弱，这便是他阵的证明。

可惜，他只打中了四人中的其中一个。先前的松木香令他失去了准。

“还不错。”清瘦男对着一旁的老仆说，“别让他死了，我要见他。”

就在他胡思想的时候，有两人影现在相隔不远的另一幢楼宇的屋上。

风声猎猎。衣摆如同旗帜飞扬。

阿福欣然照办。

有个人来到他边，伸一只脚踩在他的脸上。

六安手里已经什么也不剩了。

他鼻腔中的松木香并不是来自屋宇的梁。

有毒的松木香持续麻痹他的。他的嘴角渗一丝血迹，脸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他活下来了，可是他也失败了。

血污溅到他的脸上，他想把它们掉，却抬不起手臂。很快，他连睁着睛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屏住呼，手上微微颤抖，从的暗中匕首，利落化开自己的掌心。

东南西北，四个角，四个人，四只楼阵之。

鬼三爷的心情显得很愉快。他又说：“我们到底是客人，那些脏污就别让田夫人看见了，省得她多嘴。”

两惊呼声碎裂成血涌的咕噜声。

六安毫无绪。

这是暗楼的楼阵，和红姬曾经用来对付他的魂阵同一源的楼阵。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四枚柳叶刀星般从他手上飞离。

他被四人困在楼阵中，上除了一把小小的匕首，还有六枚柳叶刀。

他的衣角飞舞起来。

“死了？”那人扭对同伴说。

老仆阿福应了一声是。

他将手放在脚下屋的瓦片上，暗红的血顺着低重叠的瓦片汇聚成。他像是支撑不住一般，倾倒在屋上。

慕玉山庄怎么会有暗楼的人？那人为何要对付他？

一只握着匕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至那人咽，一眨撕开了一血。

不对！

此时，他除了集中神破开楼阵，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天亮以后，他会被人发现。王妧看到他这副模样恐怕会伤心。

他彻底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在屋不知躺了多久，上越来越冷。也许他撑不到天亮，就死在这里了。

风渐渐弱了。他的呼也弱了。

对了，他在慕玉山庄杀了人，容救不了他，王妧也救不了他，但是他必须找到机会警告王妧，慕玉山庄有暗楼的人。田夫人可能已经被暗楼的人收买。王妧不必为了他再百绍至宝的事，但却要小心提防田夫人。

石块砸在他上，他顿时昏脑涨，几乎摔倒。

石块还在继续砸落。他已经持不了多久了。

风越来越急，卷走了松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