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差事有多难，他无法用三言两语说清楚。但若他细细梳理，大半的困难其实都集中在一个人上。

“觉得暗杀黎焜这件事，靖南王得光彩吗？”莫行川问。

后来张伯在滁州受伤，众人始料未及。棘手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缠成一团麻。

相。他们却用刺伤张伯的罪名去追捕凶徒。这么，除了避免我借机追查当年的旧事，应该还有别的原因。”王妧脸上一无奈和迷茫，“或许，他们觉得我爹的事并不光彩。”

她自寻烦恼，还要莫行川来开解，实在太孩气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放下茶杯，起走动。

近来，王妧为了捕捉厌鬼的事，几乎把有关南沼的各类记录、史籍翻看了一遍。然而纸上得来终觉浅，庞翔正好弥补了她行动上的不足。

一步、两步，轻盈似落梅。

王妧有些疑惑，她抿想了想，说：“既是暗杀，当然不光彩。”

莫行川一见便知她想通了，也就不再多言。本来他还想劝王妧慎重对待这不光彩的手段，又怕王妧不喜听他说教，脆歇了心，提起一件王妧兴趣的事。

比如现在，他明知自己说来的话会影响到王妧的思绪，开时又怎能不谨慎？

王妧左思右想，仍然想不明白。

“庞翔是一个人去的？西二营没有阻拦？”她问。

几乎是顺理成章地，着手理这团麻的人由张伯变成他莫行川。

莫行川看着王妧苦恼的模样，心中不忍，开打断了她的苦思冥想。

“我认为他的行动太仓促、计划太冒险，所以我拦下了其他人。只有沈平跟去了，路婴也主动跟着去了两趟。”他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又说，“石璧的态度转了一个大弯。他放庞翔几人浊泽，鲎蝎并不知晓。他和容氏之间似乎已经开始变得貌合神离了。”

张伯让他带着众人追随王妧前来容州，他不慌不忙，因为他知张伯会留在湖州坐镇。

从前，有张伯对他们耳提面命。面对问题，他有一说一，即使说错了也没有什么。

“庞翔几次浊泽，得到一幅略的地图。他说，浊泽里的情形和十多年前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当年他们留下的记号大分都消失了，能找到的一小分也偏移了位置。还有，他说他们是第一次见到黑的瘴气。”

他目光定，直截说：“答案只有靖南王自己知。”而燕国公当年了什么，为什么要那么，也只有燕国公自己知。

莫行川忽然觉到自己的肩沉重许多。

王妧愣住了。原来莫行川要说的是这个。

王妧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周充来。

“靖南王治军甚严，违反军令，律当斩。从靖南王的角度看，黎焜违令放走要犯，违令返回南沼，两样都是死罪，那么，他为什么要选择一不光彩的手段理这件事？”莫行川反问她。

莫行川猜到她会问这些，早已准备好说辞。

王妧蹙起眉。她试着找过浊泽的地图，始终一无所获，但她从没想过自己动手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