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莫行川站起，越过摆放账册的桌，随即止步。

她低下，像一个犯错后被父母识穿的孩。

接连打了两个呵欠后，更夫被街尾转角的响动引了注意力。

莫行川暗自叹了气，恍惚之间，他想明白了自己为何会伸手去拦傅泓。

傅泓认错，他怎么能当真。

“呵，原来是这小不。快去通报，贵客来访。”林启朝它摆了摆手，当先把肩上的布袋扔过院墙。听见袋落地发“哐啷”的声响，他才意识到自己又了一件没轻没重的事。

走两步过去查看，除了地面散落的几颗开绽的浆果，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吉了。

王妧尽力维持着镇定，神态自若地对来人问候了一句“别来无恙”。

一只满污迹的小野猫抬起、不满地朝着二人叫个不停。还没来得及享用的战利品被人一脚踩烂，它显然气极了。

一颗豆大的泪珠一半掉落在她的鞋尖，一半掉落在地上。

王妧走得很慢。一路上，她想到了燕国公和武英侯，想到了皇上，想到了赤猊军；想到了雀和如意楼；想到了蓝绫，想到了白先生和徐秀。

小野猫仿佛搬来了援手，又急又快地对着墙的白猫喵喵叫了两声。

灯烛的火光被莫行川挡在后，似乎变得暗淡了些。看不清楚对方的神情，傅泓心中忐忑，不敢开。

傅泓怏怏不乐，只得转过来。

灯笼里发的火光拉长了提灯人的影。

可是，她望向莫行川的时候，里来的情绪太过烈，烈到她不敢和莫行川对视。此时此刻，她心底最的秘密就写在她的睛里，无可藏。

他还不够了解傅泓吗？那丫嘴上说知错了，实际上半也不会改。更何况，她连她错在哪里都不知。

“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天亮以后，回滁州去吧。”莫行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会给姑娘一个待的。”

周充听后笑了笑，也不多说别的，指着林启脚边的袋说：“我得了些好东西。”

夜的街上，除了巡夜打梆的更夫，还有不安分窜走的野猫。

白猫早已跑得不见踪影。两人静静立了一会儿，才听见粉垣后传来的脚步声。

她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剑弩张的形势、死我活的斗争，甚至预先想到最坏的结果。

二人相视一笑，正要撤离。谁知，临街的院墙后探一个茸茸的圆脑袋，两只猫耳一动一动地捕捉着街上的动静。

说完，她在莫行川开之前，转飞快地跑远了。

更夫若无其事地拐到邻街去了。当他离开后，有两人影悄无声息地踩在狼藉一片的浆果上，其中一人肩上还扛着一个看起来颇沉重的大袋。

傅泓先是愣住了。她抿着嘴摇了摇，说不一句话。

莫行川再次摇叹气，接着他原本该的事。

她盯着泪珠留下的印痕，说：“我知错了，我这就去找姑娘，说明一切。”

匆匆翻越院墙，林启不敢回去看跟在他后的那人的脸，并打定主意，他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嘴闭得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跃她帘的是这样一副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