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王爷很少夸奖她，他甚至很少把目光放在她这个女儿上。

见到巡逻警戒的侍卫比平日多了一倍，刘筠便知王妃所言非虚。

即使到了此时此刻，她鼓起了有生以来的勇气，也没说那两个字。

“什么！王爷竟然……”刘筠失声。

刘筠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问题值得王爷反复盘问？

可是，直到她踏上屋前的第一级台阶，也没有人来阻止她。

靖南王一戎装，威武依旧。

“好，本王不会阻止去容州。”

“是。”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我只能看着靖南王府毁在赵玄手里？”

“真是愚不可及。”

她看着刘筠一言不发地接过她先前提到的手书，又看着刘筠慢慢向门外走去。

把赵玄留在那里……

她心里只想离王爷更近一，即便她所到的地方见不到王爷，那也勉可以当作是别了。

“帮我，也是在帮自己。”靖南王妃把刘筠的手抓得更了，“除掉我的孩后，赵玄会放过吗？王爷把赤猊令给他，以为他还会有顾忌吗？说不定，他现在正准备对付呢。”

她只听到血涌向双耳发的嗡嗡鸣响，和靖南王似真非真的叹息。

她到底算什么？她在王爷里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赤猊令是王爷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东西，王爷竟然愿意为了赵玄而把命豁去吗？

她知，在王爷心里，赵玄很重要，重要过她这个女儿，重要过他那几个心术不正的儿。

“本王再问一遍，说的可都是实话？”

“去见王妃了？”

她从来没有资格叫他一声“父亲”。

酝酿已久的问题被她悉数抛，问完后，她的勇气已在靖南王的审视之下消磨殆尽。

他甚至不用开，只要一个神示意，就能在顷刻之间夺走她的命。

“打算去哪里？”

她心中一沉，绝望地转过，一看到院门边被一众亲随簇拥着的靖南王。

刘筠已经无法好好思索两个问题的关连所在，她木木然开回答：“去容州。”

他无视了刘筠里一闪而过的惊喜，甲胄的微光映得他的脸越发沉。

“是。”

她怎么能忘记，前这个杀意凛凛、不可侵犯的男人不是她的父亲，而是南沼之主。

狂喜盖过了她心中的恐惧。

刘筠的后背微微弯曲，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得她不过气。

靖南王枯哑的声音重重地敲击着刘筠的心。

威胁到赵玄的她，王爷还能容她活着吗？

“拿着我的手书去容州见我哥哥，我哥哥会把赵玄留在那里的。”靖南王妃自顾说完，拉着刘筠的手，直视着对方。

意思是，杀死赵玄吧？

靖南王妃静静地看着她，就像一个可怜人在看另一个可怜人。

这句冷漠得不带任何情绪的话却让刘筠再次看见一丝生机。

如同打破禁忌般的快蒙蔽了她的双，她没有看见靖南王失望的目光。

她放任自己漫无目的地在王府中游走，她的脚却仿佛有意识地把她带往靖南王的住所。

王爷为什么不问她去容州什么？为什么不问她是否知王爷还有一个嫡？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疑惑尚未消解，数凌厉如刀的目光突如其来地落在她背后。

“王爷，赵玄是您的亲生吗？”她又问。

她了那么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得到王爷的一句赞赏吗？

二人陷短暂的沉默。

她张了张嘴。

刘筠觉到背后涌起一凉意。她不由自主地摇了摇。

刘筠震惊之余，懵懵然回了自己的手。她站起，又退后了几步。

王妃知自己说中了刘筠介怀之，便郑重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