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探来一张未施脂粉、却愈发凸显其丽姿秀的俏脸，丁一脸疑惑，等娄婆婆说明了原委，她稍微犹豫了一会，而后才答应。

王妧揶揄的神。

开门的是个双十年纪的女，名叫郭柔。娄婆婆向她介绍了王妧二人的份以及前的情形，并婉言提请求。郭柔善解人意，笑着接纳了娄婆婆的安排。

娄婆婆带着二人走到对面。屋里亮着灯，敲门声很快引来屋中人的回应。

小红对着一片狼藉视若无睹，从袖里掏一个荷包来，亲切而又带着几分敬重地递到娄婆婆手上。

小红却也不羞不恼，她，执着地再次把荷包递了过去。

娄婆婆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直接将二人带到提供给女舞师起居的院落。正面一字排开的几间屋已住满了人，唯有面西一排屋中还有角落里的两间空着。

“呵呵，”娄婆婆冷笑一声，说了摆在前的事实，“看样这屋暂时不能住人了。”

娄婆婆尽了自己的职分，独自回到北面的小屋。

“两位姑娘暂且先和其他人合住一屋，等这两间收拾好了再搬过来不迟。”娄婆婆已准备息事宁人。说到底，她只负责照料众位舞师的起居，舞师们有了格的行为，她也只能如实上报而已。

“娄婆婆费心安排，我们本不应该挑剔，只是，既然我是来补段姑娘的缺，那么住段姑娘原本的屋也说得过去。娄婆婆以为呢？”

她不看也知另一间屋也会是相似的情形。

于是，小红住了郭柔的屋。

“既然是范司务的吩咐，我们自当听从。往后还要劳烦娄婆婆提，小小心意，就别推辞了。”

“今晚就歇在那儿。”

丁指着矮榻对王妧说了第一句话。

推开就近的那间，冷而混合着灰尘的空气直扑到脸上，娄婆婆不由得退开几步。若说屋经久不用，积了灰尘是很正常的事，可地面上淌着的污、倒地的桌椅以及对着院墙的破窗就很不寻常了。

娄婆婆没有上接过荷包。

王妧屋后环视一周，屋中陈设豪奢，尤其是那个镶宝石的锦屏格外夺目。绕过锦屏，她才看到铺好的睡床和一张矮榻。

“便暂且和丁姑娘住一屋，虽然不是人人都像郭姑娘一样好相，但是丁姑娘不会故意为难。”娄婆婆领着王妧敲开了隔了不远的另一扇门。

“真是令人大开界。”

“这……我是无福消受。”她轻轻推开小红的手，“范司务代过，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能那间屋，如今那屋还锁着。”

娄婆婆脸微变，老成持重的她岂会听不懂这反语。她当然很快就猜到这是谁的好事，也明白了这件事的人虽然目的是为了给新人一个下威，可一不留意却把她的脸面、把靖南王府的脸面也给抹黑了。

小红的话说得熨帖，娄婆婆终于受了。她若再推辞，恐怕二人要误会她偏袒徇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