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向渊刚要开赶人，只见温斯尔顺手将他的房卡抢过，放在了玄关的鞋柜，睡惺忪地率先开：“你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

“对不起。”

“你——”

温斯尔见他沉默，眸蓦地暗下来，“那个男人是谁？”

在看清了蹲在门睡着的年轻男孩儿的模样时，提防的心松懈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烦躁与汹涌而上的倦怠。

“还有你又不接我电话。”

“我以后不就是了。”

房门被温斯尔关上。

瞿向渊立刻反应过来，瞳孔皱缩着迅速将他推开。

“真的没电了。”

“……”

“白天的事儿，我跟你歉。”

“……”

“又想——”

“你跟谁见面了？那天把你送上车的男人是不是？”

“瞿律师……”

瞿向渊不耐烦地应了声：“手机没电。”

“……”

“是么？”温斯尔走上前，拽过他的胳膊，迅速将他摁到墙上，未等对方要挣扎，大直接抵在男人的两间。

瞿向渊下意识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将房卡放在门把下方，正要推门踏步时，忽然被人拽住。

嗒——

鹦鹉学，生搬，东施效颦。

刚电梯门就远远瞧见了有个团黑影蜷缩在公寓门。

瞿向渊直接呛了回去：“你等我什么，这儿又不是你家。”

“……”

“？！”

都是位设地为人着想的人。但是他跟赵泠霜的关系过于密，瞿向渊都无法将自己的藏在心底的秘密全盘托。

他本就不认为自己有错，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瞿向渊裹着浑疲惫回到了公寓，手机没电，车上的充电数据线也刚好坏掉，这会儿回到家大概只知晓是半夜，也不知多少。

“不是你平常用的那款，是别人的。”他回味了好几遍，“还是昨晚的那款男香。”

不会歉，不懂反省。

瞿向渊怔然一瞬，僵在原地的短暂时间，对方已经站起了，膛抵在他的后背，推着他了门。

温斯尔忽然示好的态度让瞿向渊一时招架不住，怔愣了一瞬。

“离开这里。”

温斯尔直起：“你上的香味为什么那么熟悉？”

温斯尔捧着他的侧脸，直接对着男人嘴吻了下去。

温斯尔走上前，垂向他靠近：“你不喜什么，都告诉我。”

瞿向渊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什么？！”

额抵着男人的额，语气也比方才要更加真诚。

“瞿向渊……”

“……”瞿向渊避开对方质问的目光，趿着拖鞋径直往房间走去，“跟你没有关系。”

“你他妈的！……”

无言片刻，他后退半步远离男孩儿，警惕地斜睨着对方：“你来这里什么？”

“……”

话语未尽就被温斯尔截断：“不想什么，别慌。”说着便自作主张地将手伸他的兜，将手机掏了来，尝试好几遍都因电量不足无法开机，这才信了瞿向渊说的“手机没电”的解释。

为什么瞿向渊会是这表情，难不应该是惊喜吗？

瞿向渊被他叨扰得脾气直接冲上来，脚步停滞，语调也变得严肃不耐：“有事儿说事儿！”

见男人许久都没有回应，温斯尔眸里逐渐盈几分疑惑。

温斯尔翕张着嘴，将“什么”三个字吞回咙，从后凑近到瞿向渊脖颈嗅了嗅。

在温斯尔注意力松懈间，瞿向渊抬手将人一把推开，从他臂弯下逃离，拉回了儿被扯的衬衫，转就要往卧室走去。

瞿向渊警惕地掏房卡尖锐的一角，夹在指间提防地走近。

他不理解温斯尔坐在他家门蹲到大半夜是什么意思，又时常碰巧见到。理当年落下的事情已经够让他心俱疲了，现在又多了个更麻烦的温斯尔。

总是魂不散。

他只能一直着副为无辜人群主持公的律师面现在周寅面前。

瞿向渊不明所以地盯着那双着歉意的睛，看似诚恳的瞳里似乎藏着其他东西，没有情，没有反省，只有等待着回应的迫切。

“……”他是真没想到温斯尔跟狗鼻似的那么灵，没回应。

温斯尔将人压回臂弯下，尊敬地唤了他一声：“瞿老师……”

他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温斯尔将他话语忽略掉，在后跟上男人的步伐：“瞿向渊，我在你家门从晚上九等到了凌晨三，你不关心我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就知赶我走。”

“不——”

瞿向渊再次沉默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