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时天很黑，但是白真的特别显，就算我再不清醒，也看得很清楚。”

齐轩然笑了笑打破沉默的尴尬，换成不太地的普通话：“你好。”

“瞿老师？”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将心里话一泻而：“被人拖动的时候，中途我有醒来过一次，那是个大约一米八的男人，他当时拿着枪，是他拿的枪，抵在那个女人的脑袋中央，我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的手，他会习惯地将拇指裹在四指里摸那枚扳指，你相信我，瞿律师，我没有杀人，我真的，真的没有杀人！”

“老师？”齐轩然疑惑着将目光移向旁的男人，“现在师生关系都那么友好了吗？真是同以前很不一样啊。”

温斯尔脚步停顿，正在和服务生确认菜单与包厢相关。

瞿向渊盯着新闻界面的男人，标题醒目：“耀石安防集团新上任总裁表示将会成立耀石公益基金会。”

温斯尔和瞿向渊同时转看向来人。

就在两人默契收回手时，瞿向渊的目光落在了中年男人的拇指上。并没有注意到还在和齐轩然寒暄周旋的温斯尔，听不懂的粤语到了耳边全然成了稀碎的杂音，缭绕而去，直至消散。

齐轩然伸手，粤语一下脱而：“你好。”

江北市看守所。五年前。

“瞿律师，我真的没有杀人。”

这枚白玉扳指……

年轻男人满脸胡渣，指尖发颤地动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地抬朝对面的人解释：“瞿律师，我记得那个人，拇指着玫白玉戒指。”

温斯尔：“中国人，是我的选修课老师，我们关系还可以。”

男人将手机里新闻报页面的图片放大，推到瞿向渊面前。

听不懂粤语的瞿向渊看着俩人像是加密的通话，一下没反应过来。

“温斯尔你他妈——”

“斯尔。”

“嗯？”温斯尔循着对方视线的定，目光移向两人牵起的手，收力度，面无表情地一把将他拉到自己旁，“不松。”

“年纪大了，理解不了现在的西式教育，老师哪里人？国人还是韩国人呢？”

温斯尔的几声叫唤将瞿向渊的思绪猛地扯回现实。

后传来声呼唤，那是一来自中年男人特有的低沉嗓音。

“你在发什么呆？”

瞿老师面沉，朝他警告：“松手。”

温斯尔瞥了旁的瞿向渊：“同老师来吃个饭。”

“……”

“瞿老师，坐吧。”

“我相信你。”

中年男人看着四十岁上下，穿灰甲，着装得，像是为应酬而来，他看着自己的侄，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瞿向渊！”

“小叔？”

瞿向渊这才礼貌地笑着同他握：“你好。”

瞿向渊：“为什么现在才翻供，你要把所有真相说来，我才能帮你。”

“没什么。”他回答。

“瞿律师，我当时只是财迷心窍，我是冲动了才拿起枪，但是我并没有到最后，我在开枪前一刻就逃跑了，只是后来不知哪儿来的人，将我打拖了回去，醒来后那个人就莫名死在了我面前，我这样说，你还会相信我吗？”

“？！”瞿向渊忽然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拉扯起，睛移向掌心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温斯尔牵着。

“那走吧。”

瞿向渊轻拧眉宇，方才视线里的齐轩然已然离开，前只剩一个温斯尔和一位穿着旗袍的服务生。

脏话没说完的瞿老师，就这样被温同学一把拉了包厢里，迅速连门带上，将所有杂音都隔绝在了包间外。

“松手。”

温斯尔脸庞浮面对长辈时特有的乖巧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