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取玻斯的态度改变得很突然。

雷蒙培尔钦虽然不太理解，不过他不理解的事也不多这一件，所以他很干脆地接受了。

不过他本以为也就称呼改变而已，但似乎并不只是这样。

首先是画室。因取玻斯把画室包括窗hu、书架、空画架甚至是地板都清理过一遍。地上有些颜料很难ca掉，因取玻斯就会半跪在地上一点点刮干净。

不用这么麻烦——虽然雷蒙培尔钦这么说了，但因取玻斯说干净的画室会让魔心情变好，说不定有助于他画画。还说只是这次麻烦，彻底清理干净后只要以后每次拖一下就能简简单单地保持干净了。

一提到情绪雷蒙培尔钦就没有发言权了：他确实不知dao是不是那样，没法辩驳。

再次回到画室的时候，雷蒙培尔钦gan觉呼xi顺畅了不少。因取玻斯似乎用了什么清新空气的东西，陈腐的味dao没有了，而且就连角落的都没有灰尘了。窗帘被拉开，yang光照进来，地板反she1chu的颜se看起来又亮又hua。

其实雷蒙培尔钦并不是那么喜huan改变，他喜huan熟悉的环境。不过这次的改变他并不讨厌。

因取玻斯站在画室中间，看到雷蒙培尔钦进来后扭tou看过来，下午的yang光正好垫在因取玻斯的背后，给他的shentilun廓勾勒一层暖光，就连细碎的发丝也染上了金se。

“怎么样，是不是gan觉舒服很多了？”

“……”

舒服的定义太模糊，雷蒙培尔钦的shenti又没有实质的确切的反馈，他给不chu答案。但hou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突突地tiao，要是不张口说些什么把气息吐chu去的话，好像会很难受。

也就是说，自己想说些什么。

“呼xi变轻松了。”

“这样吗。”因取玻斯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好像作用不大呢。”

“……”

“那么，我就先去休息了。”

“……嗯。”

结果雷蒙培尔钦还是没能表达自己的想法。他说了自己的想到的词句，但这些词句并不能描述自己的想法。

事实上，说chu口的时候，雷蒙培尔钦本魔直接gan觉到了违和gan——这不是我想说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冒chu了这zhong想法。

于是雷蒙培尔钦拿起画笔。靠因取玻斯的首次帮助zuo了mei梦之后，他想着要画一幅画送给因取玻斯，很顺利地画chu来了。虽然之后又失败了，不过这次也和因取玻斯有关，说不定可以……

雷蒙培尔钦早在三年前就无法画chu自己的心情了，但他还是能画chu自己gan觉到的别魔的心情的。一直到一年前的某一天，他才连别魔的都画不chu来。

也就是说，帮画别魔或许本来就比画自己简单。

所以这次——

“……”

——果然还是不行。

还没有拿到画笔的时候shenti里的血要溅chu来一样地热烈，里面好像有tou野兽在到chu1冲撞，脑袋里构建chu大量的细节和预设的画面。但在拿到笔的那一瞬间，所有东西就突然销声匿迹了。

从天堂坠落到十八层地狱应该差不多就是这zhonggan觉。所有gan觉都瞬间冻结。死掉了。

这zhonggan觉，六年来雷蒙培尔钦ti会过不知dao多少次，却依旧无法适应。

想到这里，雷蒙培尔钦翻了个shen。

今晚他又失眠了，所以正在想前几天的事。

和往常不一样，虽然睡不着，但雷蒙培尔钦并没有gan觉到窒息的疼痛，而是比之前更加亢奋的躁动。

是期待。大概。

梦里的因取玻斯不知为何胆子大了不少，和他相chu1得自然了很多，以至于他也会自然而然地也会多说些话，轻松了很多。

当然，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因取玻斯给的方糖很mei味。

雷蒙培尔钦还没有吃过这么奇怪的糖，一点都不甜，但是吃下去之后shenti的zhongzhong反应都和吃了很甜很mei味的东西一样。所以雷蒙培尔钦觉得这糖大概就是很甜的，只是甜得比较奇怪。

总之，他很喜huan。

暖暖的方糖在she2尖化开，甜mi的gan觉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然后整只魔都变得和棉hua一样柔ruan蓬松，世界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就连耳环的风声都变得动听了。

雷蒙培尔钦确定自己在梦里的五gan并没有改变，所以大概是因取玻斯构筑的mei丽幻觉吧。

他这么问了因取玻斯，可因取玻斯却否认了，说那个方糖只会让吃下去的魔放松下来。

“应该是心情变好了所以才觉得周围顺yan了吧。”

又是心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