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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低骂:「后允凤这家伙,到底拿什麽眼光觊觎卯酉!」
很难置信后允凤会露出那种「对人感兴趣」的表情,不过也可能后允凤只是把江卯酉当成了研究对象。无论是基於什麽理由,都不能再让后允凤单独接近失去意识的江卯酉,因为太危险了!
走到书房准备写几张单子的后允凤频频摇头,後悔低喃:「早知道不说实话,让他把江卯酉让给我了。那家伙挺有趣,可惜。」
一旁弟子听见片段,搭腔道:「不如由弟子潜入……」
「我说说而已。反正世上不只那麽一个有趣的家伙嘛。我头一回看到云屏紧张成这样,以往窦雪莫练武受伤的时候,云屏也只是把眉头皱成这样。」后允凤举起手用两根手指在眉心b了b,自语:「这回他的眉头居然能皱成这样,而且他瞳仁一缩一放得,我每说关於江卯酉一句话,他连呼x1都任我摆布了。」
走廊间传了后允凤的笑声,听在桐聿光耳里简直毛骨悚然,因为后允凤一年里会笑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原因不明。
是夜,江卯酉浑身发烫,不停梦呓。桐聿光请后允凤来看,后允凤观察了下只道没什麽,发现桐聿光正神sE森然的注视自己,勉为其难解释:「他这是惊吓过头,让自己恶梦给魇着了。大概是之前有什麽令他恐惧的事物不断刺激他,但他又拼命忍着,一旦身心稍微能放松,病就发作了。」
江卯酉所恐惧的,或许是李璥沐还有他吧。
「今天刚扎过针,他这身子不好再受我的针,我去让弟子取药过来,你想办法喂他吃下。天sE晚了,我要去睡了。」后允凤大喇喇打呵欠,不关己事的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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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聿光抱起江卯酉,一时间不知所措,但凑得近了,才将卯酉的梦话听真切。
「快逃,你们快逃走。我没事,你们快点走。聿光……桐……聿光,带他们走。你……活着……唔、唔我跟你拼,姓李的。」
「卯酉,我们没事。」桐聿光抱着他,替他把汗擦乾,一面回应他梦话:「卯酉,你别怕,没有人要害我们,都没事了。卯酉,我没被影卫捉走,我好好的。」
原来睡着的江卯酉梦见桐聿光被捉走,担心害怕得要命,全身绷紧不停盗汗。桐聿光陪他说了好久,江卯酉慢慢安静下来,下意识抱紧桐聿光倚偎着。
桐聿光看着江卯酉脆弱的模样,忽然想落泪。他自己是个情绪起伏不大的人,所以很自然成就了这样沉稳无波的X格,即使是承担整个家业都不曾感到乏力。
然而江卯酉不像他,一个恶作剧後会吐舌头的少年,本该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和喜欢的人们生活在一起。可实际上江卯酉却从小必须压抑,所有喜怒哀乐的情绪都要收放自如。虽是个孩子,却不能像个孩子,只能是卯酉坊、匡艺坊的江卯酉。
「进来吧。」桐聿光察觉外面有人,是后允凤的弟子。那名弟子搁下药就走开,踱到门口才想起什麽,回头提醒:「这药是宁神用的,他要是安定下来不服也可以。乾嚼或是和水吞都无所谓。如果现在没用到可以留着,心烦意乱时可以嚼半粒。」
那名弟子说完就走开,桐聿光来不及道谢,怀里的人像是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逐渐转醒过来,半眯着眼不说话。
「卯酉。」桐聿光轻喊,江卯酉没回应,只是继续赖在他怀里不动,呼x1已然平稳。
「那混帐扎了我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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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疼吗?」
「是不疼。无礼的家伙,居然──」
「别提后允凤。」
江卯酉缓缓的翻过身,换个姿势,桐聿光坐在床缘,他就枕在桐聿光腿上仰望他。「我叫你聿光好不好?」
桐聿光恬淡一笑。「你已经这麽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