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阁主好。”

段行让声音不大，却让于缈也心生寒意，到底是长兄，长兄如父，他话里话外藏着的怒气虽不明显，也算是一赤的威胁了。

“……好。”

“……你好。”

这声音开朗的，于缈不由得注意到声音的主人。那大概是个十岁的小少年，长相和段行让有几分相似，只是稚的面孔还不像这孩的长兄那样锋利。

“大哥！你回来了？”

于缈嘲讽了一句，无论如何，世家的孩是这样的家教，已经足够她去怪气了。段行让未回话，将客房的门打开，里面很宽敞，而且相较别很安静。

“还能再撑一周。”

是家中祖辈喜古董文？亦或是想拿这些东西讨好官家朝廷？显然是后者可能更大，如今朝堂似乎是兴起古玩收藏的娱乐，把于家收藏的东西献给官府，那可是莫大的功绩。

“她是客人。你该向他问好，裕儿。”

只是迫于兄长的威压，逃跑了而已。

这孩好没礼貌。

于缈的表情更暗了几分，不过看少年这个态度，想必他也知于缈的份，故意问这话，不知是否是为了让她难堪。

等到段行让想将于缈送到府内客房休息的时候，段行裕揪住了她的衣角。于缈不得不停下看看他想什么。

“我祖父，从前相识了一位南海的医生，医术超……过了除夕，我请他给你看病。”

裕儿……于缈当年第一次来段氏山庄，这少年还待在襁褓中呢，他是段行裕，应当是段家的第四个孩。大约因为是幺吧，家里人他，所以才这般放肆。不过以小看大，这家人确实对于缈没什么好印象，也不会给自己一个好的态度，可见厌恶都是相互的。

“于阁主，你从我哥这儿要了多少钱？”

段行让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你的药，还有吗？”

“段行裕，你功课习完了吗？”

于缈愣神一瞬，她竟然从这个十来岁的少年上受到一的恶意，这样的觉令人作呕，她可以断定段行裕目的不在于得到那个问题的答案，只是想看自己扭曲的脸罢了。

最好别长成段行让的模样吧，这家这么一个蛮横的人就足够了。于缈测测地想，默不作声。

用手指着她，问段行让：“这个人是谁？”

“我傍晚就回来找你。我那几个兄弟……要是他们来找你，别开门。”

“你弟弟……很有活力。”

于缈环顾四周，所有的弟侍从都忙里忙外，张灯结彩，她算了算日，这几天过去就是除夕夜，而段家主母的生辰日就是除夕。于他们家而言，这是双喜临门吧。这些弟各个衣着得，可见段家对他们也不错，这家主母生辰他们肯定也是由衷兴的。

那小孩却不由得注意到了于缈这个陌生人，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却没有直接向陌生女发问，相反，像是直接忽视了于缈的存在，再不看她第二。

少年也是怕的，松开于缈的衣角溜开了，不见他半反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