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会意，没再多说，吩咐负责抓药煎药的丫鬟仆从几句，便告辞离开。

缩在一角的文鹄松了气，等伺候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挪到林知月床边，轻声说：“小，我明天想告假一天，后天午间回来伺候。”

“啊？什么？”林知月迷迷糊糊的睁开睛，理解了一会文鹄的话，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知月是林老爷的第一个孩，被林老爷给予厚望。林老爷虽然经商有才能，在徐县也是说一不二的人，但是他一心想要跻仕途，在林明晖生前，他就制定了详细的仕方案，其中第一步是给自己在当地衙门捐个闲职，一边经商一边网罗人脉，而第二步就是心培养林知月，让她成为一个才女。

“都是老爷安排的。”文鹄说，替林知月铺好床铺，请她洗漱休息。

文鹄激地，请林知月继续睡下，帮她灭了室内的所有蜡烛。

“我爹刚才说什么日快到了？”

林知月看了就想笑，有一老师傅在写很难的数学作业的既视，再看另一边的林老爷，她又笑不来了。

林知月本想再多聊聊，夜里伺候洗漱的丫鬟比较多，她们一个个来，打断了林知月的所有思考。而林知月的似乎因为大病初愈，还有些许后遗症，很快她就被丫鬟们制造的温馨氛围所染，陷了昏昏睡的沉默中。

郎中闷在一边写药方，每写一味药就要沉思许久，手边还摆着几张废稿。

林知月愉快地躺下。

“老爷也在衙门事嘛，届时要到场招待，老爷说，要带你去。”

林老爷抬手拒绝：“日快到了，不能让她走远路。”

如果把现在这个时空看作一个游戏，那么林知月已经登录起始地林府两天，对林府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她认为是时候向外探索、寻找大小林知月坠落的真相了，也许能够通过寻找真相获得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扩大地图的第一步，就是摆脱文鹄的束缚。

林知月清醒过来，心里一动，说：“这是应该的，你尽回去，不用我。”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林知月百思不得其解。

大夫也明显觉到屋里的气氛降到了冰，加快速度写了一张完整的药方，双手给林老爷：“林大人，这是老夫倾尽毕生所学而得，只怕还显陋，大人不如去京城寻名医再治。”

林知月不是学霸，但历史常识还是知的，古代女没有什么地位，不能考科举也不能生意，学得再多也没用。

文鹄便接着白天被打断的话讲了起来。

这位郎中这一趟当然又是白来了，林知月的摔伤在清醒过来之前就已经大好，内在是全然换了个人，就是大罗神仙来了……林知月想了一下，觉得应该只有大罗神仙能救回来原本的大小。

来一声重重的假咳嗽，林知月听是林老爷的声音，于是不等文鹄，快步走上前掀开门帘屋：“我爹咳嗽了，郎中看过了没有？”

文鹄刻意回避着她的目光：“圣上南巡到徐县的日。”

林老爷昨晚本就睡得少，为了下午盯着林知月看诊，一上午赶着理了一整天的大小事务，吃饭也只匆匆几，怎能想到下午看诊是这幅光景，大夫在场他不好发作，只能黑着张脸喝茶。

林老爷坐在屋内主位，瞪了一林知月，对坐在一旁的郎中说：“先生请看诊吧，小女已然得了疯病，还望先生手重一些，治才好。”

看着林老爷走照，林知月又等了一会，确认林老爷已经走远，她立刻叫文鹄过来继续聊。

林知月听文鹄说话吞吞吐吐，觉得这些一定是原本的大小林知月比较排斥的东西，毕竟大小林知月是个读书人，肯定不喜钻营投机。她又想到白天的时候文鹄说了林府主家的三个家成员，还没说林知月，于是说：“对了，白天你还没说我呢，我也记不得我是怎样的人了，你也说说。”

文鹄看上去有些不自在：“我娘病了，家里没人照看，我回去一日就足够，后天一定会回来。”

林知月不知他们说什么日、远路，林老爷似乎也不想解释，他甚至没指责林知月几句，直到离开都一直心事重重地背着手。

“……所以说培养我嘛？女应该不能考科举仕吧？”

郎中尴尬一笑，请林知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