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校说了很多，但说到了一件事儿的时候，陈诺的神凝重了起来。

孙校毕竟是小女孩，说起往事来，难免絮絮叨叨，也没太多逻辑。

陈诺直接叫过服务员，给她了杯巧克力，自己则随便要了杯绿茶，又胡了果瓜之类的，想了想，看了一小姑娘，又加了个小果盘。

“前几年，我爸爸忽然就不当班主任，调去当教导主任了。我妈还跟我爸爸大吵了一架。我爸爸之前是年级组长，还是学校里唯一评来的优秀教师……我们学校虽然差，但我爸当老师的那会儿，全校的升学率最好的那几年，都是我爸带的毕业班争回来的。但我爸就是忽然不肯带班了。

陈诺了。

这个年纪的，不男孩女孩，其实都吃甜的。何况她还没有到长大后为了保持材不敢吃甜的年纪。

小女孩原本还有些张，但巧克力端上来，抿了一小后，女孩的睛就弯成月牙儿了。

看小姑娘对送来的那份果盘很有兴趣，挑着果盘里的小西红柿吃——嗯，那玩意儿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被称为圣女果，大家都还是叫小西红

但我爸爸就是不肯当了，也不知为什么。”

我听我妈说，不当班主任和年级组长，奖金啊，升学率的奖励啊，七八糟的，少了很多收。

聊天的内容很宽泛……陈诺这来自二十年后的LSP，很容易就掌控了聊天的节奏，很多话不动声就了来。

“……叫韩克。这名字还是我爸给改的，说让他克服艰难，勇敢面对人生。”孙校摇：“那几年我爸爸对他可好了，有时候我这个当女儿的都很吃醋的，家里过年时候，学校发的带鱼，我爸爸都捡最宽的，给他留一份带回家去。

陈诺主要是打听了些老孙的事儿。

她提到了当年那个男生，对她很好，就像个大哥哥一样，偶尔还会带糖给她吃。

大约是几年前吧，老孙那会儿还没当教导主任，还在带班当班主任。

啊对了，他数学其实特别好，我爸说他其实学数学有天赋的，就是可惜，初中没好好学，到了我们学校，浪费了。

孙校这年纪的小女生还没多少心机，又是一个从小就被女狂老孙保护的特好的女孩，三言两语就把该倒的不该倒的事儿都全倒了。

“……那会儿，我爸就常带一个学生回家吃饭，那个男生比我大好多，个儿，看着就很凶的样，我一开始还怕他的。我听我爸妈聊天时候知，那个男生家里也没啥人，而且不太学好，总跑去跟人打架瞎混，有一次，我爸为了拦着不许他去，抱着他不让走，还让他推了个跟。”

陈诺心里有些烦躁，摸白天买的没完的烟，看了一面前的女孩儿，忍住没，收了回去。

那个时候孙校正上小学，对那个男生先是害怕，后来就当自家大哥哥一样。

接下来小姑娘聊天就歪楼了，开始说一些学校里杂七杂八的事儿。

再后来……

孙校继续：“……后来那天晚上，那个男生跑我们家来，给我爸直接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对不起我爸，求我爸别他，他不值得什么什么的。那天我爸可难受了。”

渗血了。

我记得，那两年，他经常被我爸爸带回来吃饭的时候，还辅导过我的数学作业。”

“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