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听从了男人的命令，缓慢地朝前走去。

果不其然，秦悠听见了他哥这么命令他。

是那个一直跟踪他的男人。

秦悠比秦衿更快地了声，一无名的怒火直窜。

从路走到旧桥那边需要不少时间，因为路上被各各样的垃圾和废铁阻挡。秦悠几次差被横着的钢绊倒，终于忍不住从袋里掏手机——

可秦悠说不话。宋馨微微侧着的脸颊清晰可见的了，几指印若隐若现。她是如此地先发制人，以至于那么想把她和哥哥分开的秦悠，都束手无策。

还没有到十二放烟火的时间，路上零星几人，都是来透个气或者去便利店买个烟的散客。像秦悠这样步伐不停地走路的人并不多见。

他真想把宋馨从他哥的怀里拽来说，，别装了行么。他妈的女生受了委屈第一时间不是往男人怀里钻，应该是像顾乐乐那样找个小角落抹泪去，那才会让男人心疼。

“宋馨……你先别哭……”秦衿双手垂在两边，也不知该如何安。

可秦衿可能不知吧。

再不回去，秦衿又该着急了。

他哥哥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到的。

“上去，秦悠。”

秦悠一瞬间如坠冰窟，从到脚都变得透心凉。

秦悠火气也消了大半，一路上他先是气秦衿不优先考虑他，没过一会儿又气自己为什么那么自私。从上次甜品店的经历之后，他明明已经告诫过自己很多次，和谁往是秦衿的自由，他作为弟弟只有支持，不该涉。

他说完就偏过去。

他在袋里靠指纹解锁了手机的锁屏，他知打开就是和秦衿的微信聊天界面。凭借着对九格输法的肌记忆，他输了一个‘旧桥’的拼音。

小区旁边一有人亮了烟，璀璨的火照亮他们的脸，秦悠的嘴型清晰可见——上你麻痹。

在掏手机的那一刹那，他看见搜索界面上写的是‘jiuqian’，可是已经来不及搜索了，他直接给秦衿发送了这个不是很准确的拼音英文。

秦悠想不起从小到大对哪个女生有这么大的敌意，可不请自来和投怀送抱这两件事莫名其妙地就刺得他脑门发疼，他忍不住说：“是啊，你先别哭了呗。”

他心的飞快。

秦衿毕竟是个校门都要被女生包围的风云人，早就迷失自我了吧。

秦悠调转了方向，正准备往回走，却猛地撞在了一个人的膛。

秦衿，你大爷的，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再一次扔下你弟弟？

他怒气冲冲地走在一束又一束的灯光下，不知方向，不顾两旁。秦悠飞快地走着，就好像是在对他哥行一场委屈又无声的抗议。

他知自己语气有多酸，因为他刚说完秦衿就很惊讶地盯着他看。

几乎在同一时间，男人就将他的手机用力砸向地面，摔了个粉碎。

“太……太暗了，我照个手电筒。”秦悠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打开手机，看见秦衿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微信。

“别想耍什么小聪明，手机给我。”男人的声音回在空旷的废墟之中。

可为什么他还是如此生气，又如此失落。

秦悠冷笑了一声，手/大衣袋，朝小区外走去。

秦悠茫然四顾地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旧桥那片废墟。

那盘烂尾楼从前是他们冒险的乐园，而此刻却像是一个大的黑，散发无尽的恐惧。

秦悠烦躁地在宋馨后走来走去。

“你什么？”男人警觉地发问。

但宋馨确实是一个很乖的女孩，秦悠能看见她在努力地鼻，调整呼。她依旧低着面对着秦衿，过了一会儿，宋馨有些噎地说：“对不起，忽然来找你……可是我在N市不认识别人……”

秦悠闭了闭睛，把手机递给了男人。

秦悠把手从袋里拿来，颓唐地垂在两边。微微冒汗的手心在接到冰冷的空气后，很快变得钻心的凉。

光线微弱得可怜，再往前走就没有路了。

秦衿在后面叫他，声音很快北风卷走，逐渐模糊不清。

寒风中，女孩柔弱得像墙边的细草。

冷风萧瑟，得他两颊生疼。

算了，回去吧。

秦衿的薄抿成线，冷的光斑洒在他脸上，说不清是怎样的暧昧表情。

“往前走。”那个男人看秦悠想逃，不容分说地指了指前面的废墟。

“秦悠，你先上楼去，我一会儿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