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山瞠目而视，瞳孔都泛了红，直到杨微时开始靠求生的本能去掰他的虎，才微微冷静下来，“你在激我。”

杨微时听罢一顿，竟痴痴抬，喜已漫上眉梢，他囫囵爬起来，颤栗着歇斯底里地拽住方游山的尾鳍，仰乞求，“求求你，杀了我。”

空气滞涩了片刻，方游山从怒火中回过神时，牙咬得快没有知觉，尾鳍已从杨微时手里来，并将他扇去了一旁，他彻底明白就不该给这张嘴说话的机会，转扯了刚丢弃不久的锁链，动作跟一切都有仇似的，碰哪都是一声响。这次铁铐直接栓到了杨微时脖上，气还没顺过来咙又是一，接着整座船轰隆大震，方游山拽着链条，将他从参差不齐的断拖了去。

。那些没你幸运的鲛人，玩死了都是这么理的……哈哈哈哈……”

杨微时还笑，“……算……吗？你怎么理解…都可以，我只是咳……实话实话罢了。”

此地几近海底鬼域，方圆不见生灵，方游山将人拖行许久，地面蜿蜒一绵长血痕，才在洼地找到只快与海藻为一的砗磲，他敲了两下算是招呼，然后一把掀开上壳将杨微时了去。

青从方游山的手背上一凸来，用力到他自己都在抖，杨微时涨红了脸，却还在癫狂地笑，扬眉睥睨而视，嘴不死心地翕张着，发嗬嗬的嘶气声——这看上去仍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只要不把他掐死，他总有本事再说些让方游山想把他掐死的话。

方游山砰的一声将他甩了去，像甩掉一只血的蛭，杨微时砸在船板上，震得船舱簌簌发抖，温稠的又了来，他摔得后背发麻，并不觉痛，晃晃脑袋，懵懵然后又恢复苍白瘆人的表情，只是这回不待开，铁箍一样的手就掐过来，将他双脚离地怼到了墙上。

方游山目光闪动，突然收了手，看杨微时释然笑到一半又凝固住，脱力了下去，砸在地上一声闷响，他俯视着趴在地上剧烈呛咳的人，学会了以牙还牙，“功亏一篑的滋味好受吗，我会让你求着我杀了你。”

方游山站在外面，看砗磲震着摇晃了一会儿又回归平静，偶尔两声窒闷且模糊不清的叫嚷，到最后连这声响都不再有了，大的海贝缓缓浮起，慢吞吞地重新找了丛海藻，将自己埋了去，像一尊棺椁嵌泥土，带着里面的生命一同陷沉睡。

杨微时开始还不明白这话是对谁说的，直到后贴上一只黏蠕动的活，若无骨，力却不容小觑，角盘黏，不规则的可以任意抻拉收缩，把的猎裹成密不透风的蚕蛹，绞杀的动作暴了对方被打扰休息的恼怒，杨微时越挣便缠得越。他到那些蠕动的须已经探到了间，腻的像某胶状，沿着他的向上蠕动，已经裹到了锁骨。

他脸上的笑绽得更大了，完全不在乎方游山冷绷的脸和掐在上越来越的手，肆意地咯咯疯笑个不停，甚至角都见了泪，“你怎么不笑，不满意么，我还有别的……”

窒息是个漫长的过程，杨微时双微突，脸逐渐由红转青，机械地动，但也间隔越来越长，渐渐成一潭死，他瞪着漆黑的船，怔怔然望至虚空尽，末了微微挑，阖上了双。

“看好他。”

“放……放我去……放我……方游山！方游——！呜！！”

幽闭中再次被未知的恐惧和黑暗包围，嗓中如同卡了砾石，气不去呼不来，他拼命去拍打去推去撞，但无论如何都没法像方游山那样轻易掀开上方的厚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