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言中途睡着了，一歪撞到了桌，还没睁便闻到了饭香。

“他来找过我，要带我回卓家。”纪平看着卓言故作镇定的神，终于也打破了近日来维持的平静面，他不再掩藏自己的真实，久久压抑的恨与怨，尽数展现在那张不知何时完全褪去稚青涩的青年面孔上，他要让卓言看个清楚，看个彻底。

纪平机械地扯起角，“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傍晚，房东来到门前，看见里面两人坐在桌上吃饭，他了，又摇了摇，转回了房间。

“我不说了，就陪你呆会儿。”

他不敢面对纪刚，连上香也不敢直视照片。

卓言心里发酸，一抬看见纪平瘦得脱相的脸，又觉得一阵难受，还有心慌，他微微侧过，不再正面对着纪平，又低下去，不敢想纪平的中是绝望的荒芜，还是对他彻骨的恨。

“卓霖你认识吗。”

卓言双都跪了下来，正对着纪平，后是纪刚笑容拘谨不协调的遗照。

卓言没猜错，纪平对他是有恨的。是他贸然现打了纪平纪刚的生活，如果没有他，纪平会早晚归地打工，攒钱，给纪刚安装最好的假肢，接着继续攒钱，买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房，然后再……

纪平将饭菜盛一半放到遗照前，卓言看着简单的炒青菜和西红柿，默不作声地从桌边挪到了床边。

总之那样的生活虽然困难，艰苦，但充满着希望。

可这一切都因为卓言，毁灭了。

碗筷两副。

，你听我说，叔叔他是死了，但我们也要好好活着是不是，叔叔他肯定不希望你……”卓言自己都不相信这虚伪无用的说辞，但他还是要说，纪平的样让他心里空落落的，不说话，他就呆不下去了。

这些纪平不知，纪平也不想知。卓言的自作多情他全没放在心上，从纪刚走的那一刻开始，他守了七天，勉守完七天，他终于开始吃饭了，他没准备死，他还年轻，他要好好活着，然后报仇。

“菜放了几天不新鲜了，明天早上炒几个你吃的，这些我就端走了。”

卓言起走，纪平却伸手一拦。

卓言睁睁看着纪平倒掉上供的饭菜，胃里翻江倒海似地疼。

……

“你最想我答应的。”

纪平平静地吃完饭，收拾碗筷。

已经说到，他又突兀地冒一句话来，“他一定是有想见到的人，才迫不及待过去的，我们要……理解他……”

卓言神不变，“卓霖？”

有情绪了总比像个死人一样跪在那里。

他没吃午饭，自愿跪了一下午，说是睡着了，恐怕也有饿的成分在里面。

仇人就坐在旁边，和他呆一间屋。

他无奈又苦涩地笑了笑，笑容还带了犯贱的宽。

“你答应他什么了？”卓言的声音有一丝颤动。

饭是纪平的。

稍作思考，便决定过些日再来，下次一定要把饭吃好再过来。

纪平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沉默地好了饭菜。

纪平一言不发地跪着，卓言呆了呆，那些趁火打劫的话都彻底忘记了。

心落下一半，剩下的那些，他又有些犹豫。

如果他不现，就算日过得再难，纪刚也不会有自杀的念。

两个人吃略少，一个人吃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