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少爷满意就行。”

他指了指那张沙发床，挑眉：“纪少爷，这床是不是委屈你了。”

可当虚幻的面纱揭开后，现实血淋淋地给了他一击。告诉他所有的放弃和努力，失去的快乐和时间，都是他一厢情愿。没有人对不起他的父亲，不是当时的医生还是医学。所有人都尽力了，事实本该如此，他的执着和怨恨都是自我臆想和无理取闹。

“情真好，怪不得唐医生那么好。”纪炎这也算是借着实事拍了，“伯父伯母也在北城吗？”

“墓地在北城。”

纪炎不知当唐维发现他苦苦追求的真相是一场空的那天，到底经历了什么绝望，又在怎么样漫长的痛苦中自我疗愈。

这个动作有些逾越，没有哪个男人喜另一个男人摸自己的发。

纪炎锐地捕捉到什么，降低了声音问：“那你学医...”

“嗯？”

纪炎听得有些呆，他完全想不到前这个善良好的医生会有无耻惨烈的青少年时光。

唐维抬，看到了纪炎那双总是噙着笑散漫的睛，这会儿却带着悲痛和疼惜。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唐维觉得他现在已经对纪炎突然的发浪习以为常了。

纪炎走过去坐在床上，拍了拍被，收起情绪，笑：“我觉得舒服呀，比野外的睡袋不知舒服了多少。”

唐维倒是有些惊讶了，他一直以为纪炎这家境，就算称不上少爷那也得是众星捧月。

这是纪炎第一次来唐维的书房，整调比外面要暗一些，一个木质书架和墙齐宽，里面满满的都是书，还有一些唐维在不同时期和别人的合影。

任凭他巧如簧，这会儿也说不更漂亮的话，只好拍了拍唐维的肩膀。

他只是顿了顿的功夫，唐维就接过话来“嗯”了一声。

纪炎指着一张照片问：“全家福？”

唐维哭笑不得，野外睡袋是没得挑，这会明明能去酒店睡舒服的床，非得挤在这里。

唐维的视线随着纪炎的手指看过去，照片上的自己还小，被母亲抱着，父亲温柔地看着她俩，里止不住的意。

唐维低下，轻笑了一声，“也不知在跟谁较劲。”

纪炎倚在沙发上，看着唐维的眉又浪了起了，“所以唐医生就放心吧，我在你家也不会半夜敲门去主卧。”

在他里，像唐维这温柔净的人，应该会有一个幸福的家。一个人幼年时期得到越多的和温柔，那他落成人时，心里的暗面越少，越会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反之亦然。难以相信唐维有多努力，才能在自我塑造的青少年时期经历了如此灾难后，还能长成如今的谦谦君。

唐维笑了笑，睛看向窗外，“没什么，去世很多年了。在我十几岁的时候，父亲心脏不好，母亲因为父亲去世打击太大，没多久也跟着走了。”

苦没吃过，睡个单人床还能委屈我？”

他带着纪炎来到书房，还真不是唐维的推脱，书房里就是个沙发床，比正经沙发宽不了多少。

他抬起手了唐维的发，那只手好像穿越了时空，安着茫然无措的少年。

纪炎听着唐维轻轻飘飘说的话，思绪渐远，好像被拉回了那个时候。小小的唐维看着自己的父母离世，把所有情绪和希望都变成动力，努力追寻着一个目标。他握着拳，摒弃了一切好和兴趣，没有玩乐和休息，卯足了劲寻求一个能安到自己的真相。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唐维笑：“那时候小不懂事，双亲离去对我的打击太大了，心中一腔怒火无发，偏执地认为是当时治病的医生能力不足才导致我父亲的去世，还跟人闹脾气，那时候憋着一气，埋苦学。”

唐维想了想，说：“算是吧。”

他了。

“而且当时的医生已经尽力了，我父亲是急症，那个年代华佗再世都没用。”

纪炎觉得有些不过气，迫自己了一个呼。

唐维倒不在意，他转看向了纪炎，甚至还带着些许安和歉意，“这事儿都多久了，我早就释然了。”

唐维说这话时并没有表现伤，整个人透着平和，但纪炎的心却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