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洗什么澡啊！”刘艳红不屑地看了男人：“大夫说了，好好养着能活几年，要是再不上心，今年估计都活不过去。”

刘艳红显然也十分厌恶男人，嫌弃的瞪他一：“我能忍他活几个月已经是我心好了，换另一个人谁他呀......你说是不是，小延？”

荣敬臣合上书，自然地将人往前抱：“睡够了？”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卫延如今已经能平和地说起当年的事：

卫延往上蹭了蹭：“先生......”

他看着男人胳膊上的残缺的地方，缓缓笑开：“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刘艳红去后，卫延盯了男人许久，忽然：“你知我最恨你什么吗？”

而如今原本神不错的男人在短短一个多月里活像老了十岁，跟同龄的刘艳红待在一起竟然都不像同辈人。

卫延一哭就停不下来，噎着：“网上不...不是说什么时间能淡化伤痛吗，这的话我还当过一段时间个签名，可都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还是想我妈啊...呜啊......”

男人瞪大了泛着红血丝的睛，听卫延继续：“除了刘艳红，你毒、赌博，酗酒，都是我找人引着你去的，我就是要你痛苦的躺在这儿，用余生来为我妈赎罪。”

病房门被关闭，所有不堪的过往都被拦在了门里，卫延站在门外，摸向前自己一直着的廉价玉佛，失神地呢喃了一句：

卫延虽然还哭着，但已经被自己打岔打的没那么伤心了，这会儿又多得了一座岛，终于被这从天而降的意外之财砸。

“不是轨，没本事没责任心，而是家暴。”

“为了这件衣服，你拿门边的扫帚打了我妈一顿，我扑上去拦，你一脚踹在我胃上，当场把我踹吐了血。”

荣敬臣也疼，卫延现在什么都不缺，唯一就缺一对能将他护在怀里疼的爹妈。

回去后卫延一觉睡到了晚上，等他醒来后发现天已经黑了，荣敬臣靠在床上，一手将他揽在怀里，一手举着一本书看。

你会怪我吗？

“大冷的天，我妈带着我四打不到车去医院，而你耍完了威风，回到床上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当年你喝酒输钱回来，看我妈给我买了件新衣裳，其实那件衣裳只不过几十块，连五十块都没超过，甚至比不上你输一把牌的钱。”

“你对我妈不好，对我更是这样。我妈那么好的一个人嫁给你劳一生最后死在医院，你倒是好好的活到现在，还找了个小老婆。”

男人这次术后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今后连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显然刘艳红自他痪后态度大变，他嘴涩，似乎很久没喝过了。

他了两下鼻，“啵”一声在荣敬臣脸上亲了个响的，没羞没臊：

他将脸埋在荣敬臣前，起先只是呼渐重，到了后来慢慢哭了来，甚至哭得越来越大声。

卫延随意挑了个椅坐下：“你去吧，我跟他单独说说话。”

控诉的话越说越偏，直引到了荣敬臣上，他勾着人的手揣自己睡里：“你看你昨天晚上把我得，都合不拢了现在还着，拿什么赔吧你说！”

男人在听到这番话后挣扎起来，可他没了年轻时候的“雄姿英发”，如今只是个卧病在床的老人，即使恶狠狠地盯着刘艳红，也只能从嘴里吐一些不成字句的咒骂。

卫延摸了摸自己的胃，似乎是还记得当年的疼，或者是母亲温手掌抚摸小腹的觉。

屋里气味难闻，卫延皱了皱眉问刘艳红：“没给他洗洗澡吗？”

卫延现在病房后，男人明显认了他，啊啊叫着睛随着卫延转动。

“......谢谢爸爸。”

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一边用袖蹭着泪，一边揪着荣敬臣的衣服，后者将他一直蹭泪的手拿开，坐起来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发。

荣敬臣抱着他哭笑不得，只得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听着卫延颠三倒四地控诉：

“我不会让你死，但也不会让你好好地活着，等到刘艳红不你的那一天，我会找个护工来维持你的命。”

“好了......明年生日给你买座小岛，像你游戏里建的那座一样，行不行？”

“嗯。”

男人开始呜呜大叫，而卫延神淡然，一望去竟然很有荣敬臣的影。

男人呼渐重，呼哧呼哧地看着卫延。

卫延不顾他的哀求转打开了房门，在临走前笑着回：

“爸，你得好好活着啊。”

“我怎么这么可怜，没爹没妈的，好不容易有人要还摊上这么个便宜爹......不都说苦尽甘来吗，跟了你之后你还拿我当小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