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抱歉地说：“我当然记得你是谁，但我们在别的地方也见过吗？”

“都说了是你订婚又不是我，不要总是觉得别人都应该关心你在想什么。”

“是很好吃吗？”阮灼问。

他看着游以闻：“地中海沿岸都地震活跃，以后在意大利的活动我也不能去了？”

听起来像杀人灭的前奏，但游明识思考一秒，不太犹豫地关掉，反而好奇这位举止奇异的阮小要说些什么。

他只好糊糊地回答：“去……海南办事，顺便买了芭乐回来吃。”

然后阮小以后对着没用过却烧天价账单的私人飞机生气？游明识在心里不以为意地摇摇，没把这句话当真。

游明识摇，说等他从欧洲回来再说吧。这话又引来问句，游明识只好模糊地解释自己要去法国一个合作品牌活动。

倒是游以闻主动开：“你不好奇我们刚刚说了什么吗？”

“啊？”游明识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又不能说只是因为前一天和游以闻完，他埋在游明识颈窝里说这个季节还是海南的红心芭乐好吃，于是下一秒他就订了次日去三亚的机票。

阮灼沉默，终于停止追问，随后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打转半天，直到游以闻脸明显更差，才神复杂地望了一游明识，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了。

不过还没上市那个农就已经预言般地取了同样的名字，这还能算冒名吗？说不定后来在国铺开的才是剽窃创意，他拥有过也许是唯一的、真正的MoonlightRomantica。

游明识还没从飘逸的思维里，游以闻就回到他对面。他对二人刚刚谈了什么毫不关心，只是索然无味地同他把饭吃完。

游以闻仿佛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桌不太大，方便他捞起游明识的手背轻吻一，用似乎的确纵容情的神说：“最近脾气这么大，那个小公寓待得不会更烦吗？今天去看的两海景房真的都没有喜的？”

司机把车停好之后游明识从地库走上去，却一下看见阮灼的影。她正东张西望着，看到游明识之后立刻小跑过来，第一句话是：“你能不能把手机关机？”

“不容易遇到地震。”

“下次报备一下吧，我可以提前申请航线让飞机standby以防有什么意外。”

这下游明识彻底困惑，他一直知阮灼这个人，初中的时候曾经同校，那时候阮家有些飘摇，阮寿又要新娶一位太太，大家都说阮灼恐怕要被欺负。不过后来阮氏受到新阮太太的扶助，倒是继续在医药械行业突飞猛，如今已经是本地龙。阮灼半参与家族事务半玩票质地打理自己的小经纪公司，无论是哪条路都和游明识没什么关系。

”

阮灼一气，望他的睛：“你是不是本不知原本要跟我订婚的人是你？”

游以闻听了似乎松了气，说：“法国还好。”

她又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那你……不记得我了吗？”

这顿饭总算吃完。游以闻中途收到公司消息，临时有事已经叫司机来接他，也叫了另一个司机把游明识送回家。这正好落得个清净，游明识很满意地上车离开，连挥手都比来时要语气雀跃。

那个项目其实很奇怪，主要是拍景为主，人像镜很少，理来说和他的领域毫不相关，只是委托方和他从前因为拍摄认识，给钱也大方，游明识只当帮了个忙，最后却因为无人付底片仍然压在自己手里。

游明识想起在机场吃掉的那颗腻芭乐，笑了一下：“还好吧，也没有很好吃，其实后悔买回来了，本地也不是没有。”

这些问题实在太超游明识的理解范围，他自认为不是只能读懂量场论却无法社的理工怪人，但阮灼实在是让他捉摸不透。

游明识手边的银叉顿住。去年他因为一个拍摄项目去了欧洲几个地方，但不走运地在土耳其遇到大地震，他自己没事，却因为委托方遇难意外中断了项目。当时游以闻知了差要搭私人飞机去找他，被他用上能坐上专机堵了回去。

“嗯？”

游以闻顿了几秒，才甩开餐巾跟上去，在远和她讲了几分钟话，阮灼又投来遥远的神，游明识虚虚避开，看着桌边的玫瑰，想到很早以前养过的月浪漫。那是粉碎骨的冒名月季，而这瓶玫瑰这么漂亮，真是浪费在他们这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