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王端拢了拢宽大的袖袍，他微俯着将那枚丞相印章放到桌案上，“铛”地一声，摆得端端正正。“陛下，微臣此次前来是为和陛下认错。”

禁卫军刚安定不久，有些心思不纯的人很正常，只是李烟重没想到会是刘安——钱里亲自提上来的人。最近钱里一直忙着城外布防，中俱都给了刘安，也难怪他们能找到可乘之机了。

李烟重对着王端打了个手势让他在一旁坐下，毕竟此时面前这个面容和蔼的老人可不再只是他的臣。

“陛下——”

他扯了一下嘴角，在背后援助匈的人果然是王端，他的手里拨着那颗从廿二脖上拽下的小玉石，“那丞相所求何事？”

匈携带辎重粮草不够，还敢在城外久驻扎而不攻，不过是一时攻不下京都在等待机会，而且有人在背后支持他们罢了。而背后那人和今夜前来“认罪”的王端肯定有着莫大的关系。

猛然抬起，睛直直地看向李烟重，额前的碎发都晃了几下。其实他藏在后的手一直在隐隐发颤，在听到李烟重的要求后他到自己腔那里都胀了起来，既又麻。

“不过是随老臣去看看，陛下可否赏臣这个脸？”

这没什么不好的，李烟重放松地闭上就要放纵自己沉沦在这被温隔绝的一方小世界，他就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去沉溺在无边的黑暗里。

怀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李烟重捻了捻指尖，很是不适应。他又去寻找廿二的影，好在廿二总会给他留下一片只有他能看到的衣角。

“丞相能说得详细些吗？朕也好打算。”

再次抱住了。

“走罢。”

“哦？”

多日挤压的心烦和疲惫在这一瞬一起压倒过来，他不想说一句话，只是更加收了束着廿二腰的胳膊，脸颊由于贴着那人的膛似乎也沾上了意。

“微臣无能，不但没有摆平陛下后的累赘，反而让他们搭上了匈王的线儿。”王端说话的语气很柔和，脸上确实讥讽的笑。

来的人是双喜，听到是有要事后，李烟重起整理好衣下了塌，廿二也已经很有的翻上房梁藏了起来。

王端也不明，他站起对李烟重作了一揖，“还请陛下随微臣，副统领刘安在外可快要等不及了。”

李烟重仍旧轻松地谈笑着，看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他悄悄对着藏在暗的廿二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现。

他快速地站起，好似生怕再慢些李烟重就会收回这个要求。

李烟重箍着怀中人的腰，将脸都埋了廿二温的膛，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累了，不然怎么会如此渴望这简单又轻易可得的拥抱。

去追随他的陛下。

渐渐的，气的涌动声都要消失，窗外恣肆的香却突然漫殿内，前也瞬间变得亮堂，四面八方的灯火一下涌底，晃得人心底发慌。

“所以，丞相这是来替匈认罪了吗？”

窗外突然刮起大风，双喜的疑问声隐隐传殿内，墨洗站得僵直的躯突然松垮下来，他翻下来去握那尚算温的小石，然后悄悄摸了去，伴着黑夜。

“不敢当，微臣一把老骨了，也只能在后面些无伤大雅的杂事了。”

李烟重同样端着一张笑脸，面上的表情似是还在迷茫，话语间却又满是嘲笑和不堪。自从王端大半夜来找他，他心里就和明镜儿似的，之前苦苦纠结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李烟重闭着双不愿睁开，直到他又听见一声，“陛下。”

李烟重看着小石在桌上动，墨般的黑眸在烛火里闪动着，他能登上大位不过是整个皇族没有适龄的继承人，而作得当，一个新生的孙也是能登上那位置的。他在想王端今夜前来不只是为了刺激他吧，“丞相是要另立明主了？”

李烟重将手中一直拿着把玩的小玉石放到桌上，对着廿二藏的暗看了一。

“不过贱命一条罢了。”王端说完又兀自叹了一下，“听说禹王老来却喜得贵，那小儿可是也姓‘李’。”

双喜来后，说是王端此时前来有要事要找陛下。李烟重了让王端来，“丞相怎么会夜前来，有何要事？”

这一声“陛下”是在他耳边发的，携带着温的气，他耳中的时候还带着那人独有的温度和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