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僧正自嘀咕，迦叶腾说：“师弟所言有所偏颇，两位施主均是红尘中人，彼此情投意合，自是无可厚非。”话到后来，顿了一顿，接着续：“我佛曾有偈语，这般唱颂：‘早除无名本，远离贪嗔痴，看破勾，永脱生死海！婆娑苦无尽，极乐无疆，携眷同船渡，莲界永成亲！’由此可见，我佛惟愿俗世因缘终成善果，并不抵男女情。”

迦叶腾：“当年大汉孝平皇帝在位之时，我跟师弟前来中土弘扬佛法，恰巧碰上冯祚大军征讨西域，其手下兵士瞧我二人装束怪异便来绑缚，随后将我二人押赴军帐，由冯祚将军发落。”姚蓁蓁：“两位师父不愿争执，脆跑了便是，犯不上受这苦楚啊。”竺法兰接：“师兄说我们命里该有此劫，官军纵是要打要杀，我们也只得受了。”蓁蓁心：“天竺佛法将两位师父搞愚了??????”

竟是番中人，并不会讲“舍本逐末”这句成语。姚蓁蓁打趣：“饶是如此，只存树，那树怕也活不了啦。”

竺法兰脱：“哪会是石里蹦来的，自是父母所生。”话到后来，不由暗忖：“既然即是空，为何那些佛祖、菩萨还有爹娘??????”

竺法兰心一怔，忽觉她说得颇有几分理，可此念仅只转瞬，便又摇了摇，：“不对，不对。贫僧自幼寺，当年便是先学佛法，我跟师兄既有心教二位，自要先授佛法。”话到后来，不由轻叹一声，续：“真搞不懂，为师教过的徒弟为何都不愿修习佛法??????”程鸿渐闻听此语，忽而想起一事，接着向二僧：“弟有事容禀，两位师父的徒儿武现下也在绿林山，他还托我带话，想要求见二位。”

竺法兰只顾弘扬佛法，当即说：“先不提他，为师先讲禅定要领。”姚蓁蓁笑着朝鸿渐伸了下，竺法兰自顾续：“我佛《般若心经》有言：‘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所谓‘行’便是禅定的意思，观自在菩萨告诉世人，修习禅定应当五蕴皆空，方能摆脱诸般苦厄，是以两位施主要好生坐禅，莫要辜负菩萨的苦心。”程鸿渐不懂那僧言语，脱问：“何谓‘五蕴皆空’？”

姚蓁蓁欣然赞：“‘携眷同船渡，莲界永成亲’这句唱得好，直叫人喜得呢。”说着跟鸿渐相视而笑。迦叶腾提及男女情，兀自忆起往昔，说：“俗世间的情愫本并无过错，可其中尚有诸多门，贫僧一时也难以尽述，或许正应那句‘不可说’的佛家至理吧。曾有段公案便由帝王情事引，两位施主如若愿听，贫僧自可讲一讲。”程鸿渐：“大师请讲。”

那僧观瞧渐蓁你侬我侬，是以旁的不提，单讲“即是空”的理。姚蓁蓁暗不妙，心下叫苦：“糟糕，糟糕。两个老和尚要鼓动人家小和尚。”言念及此，便即慧黠笑问：“佛祖、菩萨之都是哪里冒来的，是不是石里蹦来的？”

竺法兰闻听鸿渐发问，自是心下甚喜，当即不厌其烦：“所谓‘五蕴皆空’，便是要我等放下一切，更要遵循‘即是空’，抛却情，好生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