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涅尔是来示威或者是警告他不要靠近自己的丈夫，但这样的想法过于肤浅了。大概是真的听过太多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忍气吞声的事例，让他以为这些瓶一样的Omega贵太太都只会朝第三者发。他太心急了，以至于忘了涅尔在墨菲斯政坛并不是昙一现，这个Omega能稳稳地立足在一群保守派Alpha中间，不是仅仅靠貌就能到的。

“选择？”金灿然皱了皱眉，面疑惑。

“你是一名政治专栏作家，我是一名联议员，或许你觉得我们的立场是天然对立的。但你是Omega，我也是Omega，这上来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差别，所以只有凉也无所谓。”涅尔轻轻笑了起来，对话的节奏已经完全落他的掌控之中，“我知你的困境，今天就是来给你提供一个选择。”

“你的想法并没有错，只是选错了对象。”涅尔的神沉了沉，下微微扬起，缓声说，“你想从他那里获取的东西，只有我能给。”

金灿然瞬间了解了对方的意图。

“你想说什么？”涅尔每一句话都戳在他的心窝上，金灿然的脸已经不太好看了。

“如果你预先把自己放在一个比我低的位置，你当然会觉得我是在自降份。”涅尔平静地回答他。

“我今天来找你，与我的丈夫和你见面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我没兴趣在一个两关系中的失败者面前耀武扬威。”涅尔注视着金灿然的睛，慢悠悠地说着。

金灿然打量了一下前的这位艾希曼议员，从发到那一一看就知价格不菲的羊绒西装都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张传闻中令许多Alpha都为之倾倒的脸像一幅绝的肖像画一样镶嵌在灿烂的金发织就的画框里，长，气质卓绝，令他不由自惭形秽。

这一句话就让金灿然哽住了。他知从门的那一刻起，对方已经从气势和心理上完全压制住了自己。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锋，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位艾希曼议员。

“在墨菲斯的生活是不是很艰难？”涅尔没有直接说，而是反问。

今天涅尔说的每一句话都准地拿了他的心思。而他那些在别人中一文不值的不甘和野心、无发挥的文字能力、无法再一步的困境，在涅尔的里都成为了金灿然这个人的利用价值。也正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涅尔才会来找他。如果他只是一个无知又胆大包天的蠢货，这位艾希曼议员有的是不需要自己面就能解决他的手段。

但他只是冷笑了一声，讥讽：“‘联之’因为丈夫和别人吃了一顿饭而亲自上门，不觉得自降份吗？”

金灿然叹了气：“他是很不一样。”

被那双看似湛蓝温柔如海、实则尖锐锋利的蓝睛盯着，金灿然不自觉绷直了脊背。他轻轻呼一气，稳住自己的气息，问：“那你是来什么的？大晚上的敲别人的家门，总不是想来跟我喝茶吧？很抱歉，家中简陋，只有凉。”

不等对方开，他自顾自说了下去：“生活成本那么，要租这么一间小小的公寓也需要不少钱吧？来了之后是不是发现这里的生活远比在家乡更艰苦、更现实？有那么多比你好、比你优秀、比你幸运的人在这里，他们手里牢牢握着你想要的东西，而你连想分到一残渣，都需要付比他们更多的努力和代价。很不公平，不是吗？”

涅尔浅浅笑了一下：“我知你为什么会想找我的丈夫，也知你为什么敢这么大胆地赌一把。不过你虽然急于摆脱现在不温不火的困境，又不敢真的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易筹码。另外，你低估了凌。我的丈夫和别的Alpha不一样。”

涅尔与金灿然对视着，继续说：“我想你现在已经很清楚这些了。所以你选择隐藏在网络后面，以更尖锐、更有攻击的方式来获得关注。你需要消息，消息才是你作为一个媒从业者的最大资源，但你初来乍到，获得消息的途径很有限。在墨菲斯，从来都没有不需要代价的换。你自拥有的资源越少，需要付的代价就越大。”

“你以前当过镜记者，也写过时评，我看过你的文章。文字功底扎实、见解刻独到，但那时候并没有多少人买账，仅仅因为你是一个Omega。所有人都认为Omega天柔弱、情丰沛，这些在生活中可能是优的特质，放在政治问题上就是最大的缺陷。在一个奉行权政治的地方，没人会多看一。你为社会不公发声、为弱势群的困境发声，这些都没有错，或许你的文章够好，也能在墨菲斯被那些站在权力中心的人看到，也能在更广泛的环境里引发共鸣和同情，然后呢？话语上的同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虚伪。”

事实上与其去和那些Alpha纠缠不清，不如跟涅尔合作。虽然他不确定这个明狡猾的艾希曼议员愿意给他多少，至少他不需要耗费那么多力和Alpha周旋，也不需要卖或者面临类似的风险。涅尔太知

金灿然沉默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