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息心的额际。

陆疏问：“你是叫息心，我很好奇这个名字，你师父会不会别有用意？”

“一个老的故事，千百年来总是乐此不疲的上演。”他好似无关要的说着，语气平淡，听不是喜是怨，是赞同或非议，“自古佛妖不两立，世人中，妖便是妖，任凭如何心诚心善也是枉然。”

“我叫陆疏，你唤我疏即可。”

“佛祖说修行贵在静心，一人修行是修行，牵着另一个人也是修行，怎麽牵着我就不能如平日般收放自如呢？”

这麽说着，面上的笑意褪了一些，凝视着息心的眸也浮了一层薄薄的复杂情绪。

息心脸一红：“不是，我平日独自修行很实在的，今天是……今天是牵着你。”

“疏。”

“你是从京城来的？”乖乖，京城离这里，至少也有十天半个月的行程罢。

“这……”息心挠了挠，紫衣少年边着温浅柔和的笑容，哪里还像刚刚见面那般咄咄人？他那般温平和的瞅着他，神亲昵，倒像是同他熟谙多年的好友一般。

“这……”小沙弥语，张结的站在那里，脸越发困窘红。

说着，陆疏自顾自的沈寂了片刻，怔怔的不知在想什麽，眸里光转动。

息心便如受蛊惑，微微笑了起来，“好，疏。”

那白狐裘何等雅致净，居然就这麽随随意意往渍未的石板上铺下，勤俭惯了的息心看得有些瞠目。他旁边的陆疏可没在意那麽多，拉着他一径就往垫上坐了。

陆疏看得心里一阵阵微微波澜，柔和了气，又替他解围：“我也累了，就在这里歇歇吧。”

他俩逛寺庙的期间，陆家家丁始终照夫人的嘱咐，不远不近跟着少爷，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既不妨碍少爷聊天，又能警惕关照四周。这厢见紫衣少年朝他们招手，赶忙上前，拿准备好的狐裘垫，在一方比其他地方略显燥的大石板上细细铺下。

“你来玩，边总是跟着这麽多人吗？”

“嗯？”

温的指尖透过柔洁白的巾帕传来，息心陡然一怔，睁大望向陆疏。後者泰然自若的给他拭去细汗，从容的把帕收回衣襟内，调笑：

呃……可是京城就有香火最旺的大相国寺，既是京城人士，要礼佛求法当然是近楼台，为何要舍近求远，跑来这人迹罕至的山老刹呢？

“哪怕得僧，以渡化世人为己任的佛门人，也堪不破这层迷障。”

陆疏懒懒的眯起，了：“我家在京城多少有些地位，有些排场不得不讲，免得落人实，说去寒碜。”

他探究的盯着息心，神暧昧不明。

息心虽然没有说，但疑问都写在睛里。陆疏看着他说：“佛求一字，唯‘缘’而已。大相国寺自然是气势恢宏规模庞大，但我偏生就喜那淡泊离世、潜心修善的觉。”

陆疏微微笑着看他：“嗯，跋山涉来到贵寺，我是不是特别心诚？”

其实息心想问的是你平日日常用度开销也这般奢侈吗，但两人素昧平生，不过是香客和寺庙引导的关系，他哪里有立场诘问人家的生活方式，话到嘴边便转了个弯。

息心对那所寺院及传说并不知情，见他又提起自己名字，便借机询问。

“阿弥陀佛，”息心不由得合了掌，认真说，“施主确然有心。”

陆疏把目光移到凉风中，淡淡不过就是蛟龙有心向善，却因误会给僧镇压，徒留憾恨和臭名在後罢了。

“小师父修行不够，区区一座平缓的小山峰，就面红气成这模样。”

初见面时他好像有提到过江北的息心寺，还有提到过一个镇龙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