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慢慢整了整混的领和被来的衬衫下摆，然后抱起那个箱离开了闻君鹤家门，关上门的时候还轻飘飘扔了一句。

他该恨谁，明明最该恨的就是自己。

贺宁张了张嘴，中有些悲哀但更多是觉得荒谬：“……你认识到这个我过去也许应该开心，但现在未免有些太迟了。你觉得现在对我说这样合适吗？”

“我看见了你扔掉的那个纸箱，对不起……我知晚了，我不知你当时很痛苦，我不知你生病了，对不起……”

贺宁说他只想早拿完东西回去，闻君鹤说等一下，就去书房拿东西，贺宁站在那里就看到了敞开的卧室门，他想起婚礼那天闻君鹤说他把房间都收拾好了。

“我得谢自己，如果不是跟你分手了，我不会遇到阿纪。”

最后那一桌的菜谁也没动，贺宁去闻君鹤家拿回他的东西。

“……对。”

可现在贺宁已经不渴求他笔直的背为他弯下哪怕一距离。

曾经贺宁很多次撑不住的时候，他生起过很多次去找闻君鹤的念。

他再不甘心被甩，哪怕多问一句贺宁，不在上地摆着姿态，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贺宁看着闻君鹤失态的样，突然：“我的东西被你收起来了吗？”

可他却很冷静，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告诉闻君鹤：“可怜我？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跟你没关系，不用往自己上揽。”

他们一路上都很沉默，闻君鹤以前不说话的时候居多，就是贺宁一个人的独角戏。

闻君鹤察觉到贺宁了下来，他手指颤抖，手臂收把贺宁的脸往上捧离自己更近，激动地吻上了那柔温的，贺宁没拒绝。

贺宁从闻君鹤手里接过了那枚戒指，闻君鹤拿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情愿。

以前就算他们就算也不会经常接吻，闻君鹤在床上常用后姿势，会打他，然后沉默地狂，贺宁的肚能被他的形状，他经常被得受不了，偏想要讨到一个亲吻的时候，闻君鹤只是把他压得更，落下几个掌，要么来继续换个姿势，贺宁只能委屈地抓着床单，瑟缩着继续忍受这样的，以渴求这样的无间亲密能够久一些。

贺宁表情有些讶异，他曾经以为这一天他会委屈地在闻君鹤怀里大哭一场，告诉他自己一个人真的持了很久。

“还有，你的技术真的很差。”

他不想把那些矫情的东西留在闻君鹤这里，特别是现在闻君鹤追悔莫及的表情，他觉得太假了。

闻君鹤痛苦：“……对不起，我不知，我真的不知。”

闻君鹤说他要喝吗？

现在想起来，幸好，他没去。

等闻君鹤抱着箱来，贺宁拿过来摆在地上清东西，最后他抬起：“还差一样东西。”

贺宁的转过来时，闻君鹤和他冷漠平淡的神对上，刚才心中燃死的火和希望瞬间被一盆凉透的冷浇灭，他呆呆怔住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劈。

等闻君鹤终于能够挪动着脚步走到窗边，他看见贺宁把那个箱扔了垃圾桶，而后也不回地往前，伸手摆了摆潇洒地了个再见的手势。

一边亲吻着他的脸一边呢喃，叫贺宁的名字，越叫声音越抖地挽留：“宁宁，别走好不好，别离开我，我真的错了，我过去对你不好，以后我会好好对你，我不能没有你……”

贺宁只是起先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就卸下了力气，就被闻君鹤揽着靠着他随他动作了。

他对贺宁的偏见从一开始就固了，哪怕他嘴上再抗拒，可是心早就先一步动了，只是闻君鹤一直羞于承认。

是他亲手把自己的人推得越来越远的。

反正他也没猜透过闻君鹤，索就不去想他的目的。

贺宁提了警惕，因为他觉得闻君鹤大概是想要替韩卿求情，可他不懂他为什么要把那些证据给他。

闻君鹤永远直脊背，他以为贺宁会永远从后抱上他，像以前一样贴近。

直到贺宁也变得毫无波澜，闻君鹤才知什么是真正的压抑。

闻君鹤看着他怀念的神情，心下仿佛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一片，他突然抱贺宁，仿佛要将他怀里，胡地蹭着贺宁后颈。

这枚戒指，是他亲自挑选的，是为了铭记他第一次刻骨铭心的情，承载着他十几岁最真诚的心动。

闻君鹤如鲠在，可他什么话都说不来。

闻君鹤打开房门，贺宁看见他拿了跟他的拖鞋。

说罢又说了一个德国药名。

话，想了想，又看着贺宁，期待得到什么反应。

贺宁被亲得站不稳，只能伸手扶住闻君鹤的腰，他踮起脚把将靠近闻君鹤的耳垂呼气，张了张嘴一字一句：“闻君鹤，你得起来吗？”

贺宁忍不住去，看见空来一半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