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觉得自己不能显得那么拘谨，转过对钟衍文笑了笑，往浴室的方向走过去。路过钟衍文的边时，杜景伸手在对方的后腰上停留了几秒，还没散发去的度隔着浴袍传到手掌心里，他低声：“你先去床上等我吧。”

钟衍文将外挂上衣架，双手挪到自己的衬衫领上，动作有迟疑，好像也拿不准该不该在这里脱衣服。

“真辛苦……”杜景叹。

钟衍文愣了一下：“杜先生。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哦，好。”

杜景放弃思考这句话听起来多么奇怪了，生生地转了话题：“刚下飞机？”

“习惯了也没什么。杜先生等久了吗？”

晚上九多，已经坐在酒店房间里好一会儿的杜景总觉得哪里不对。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能够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杜景坐在床上，斜着睛瞟着那一块大玻璃，模模糊糊地瞧见钟衍文将衣服都脱下来放在一边，可以看影变成了赤的。接下来淋浴的龙被打开，透过浴室的门也能听见“哗啦”的声，从钟衍文看起来好像是弓起腰来的姿势，杜景也猜到了对方在什么。

钟衍文：“……好。”

“我先去准备一下。”钟衍文神有飘忽，似乎也没有他刚才展现的那么从容，

杜景钻了浴室，呼了一气。

为什么是他一早跑过来，然后呆坐在房间里啊？

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碰巧，杜景刚打开房门，脚还没跨去，转便看到三米开外正对着房卡左右确认房间号的钟衍文。

“杜先生，我洗好了。”

“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帮你叫吃的？”

杜景觉得他应该去哪儿晃悠一圈，这样一来钟衍文来了之后就可以放松地去“事前准备”，然后等到自己回来后一切就自然顺理成章地……

“没有，我也刚来。”杜景睁着睛说瞎话。

当然他还不至于把自己贴到窗上冰镇一下这样的蠢事。

二张房卡开门了。

杜景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宽阔的落地窗边上。从内向外望去是市中心灯火通明的夜景，从这样的层看下去路和行人都显得十分渺小——这仿佛是一副绝佳的装画面，然而杜景无暇欣赏景，他只是觉得落地窗旁边温度低一，可以让他冷静一下。

至少他不用担心自己不行了，因为他已经了。

杜景：“……”

钟衍文将他那一掩盖外貌的行脱掉，因为杜景的关切了一个真诚的笑容：“上飞机前吃过了，晚上不能再吃了。我之后还有新戏，得保持形。”

“是。”

杜景在玻璃反光中看到了从浴室走来的钟衍文，后者穿着酒店的浴衣，发漉漉地搭在前额上，估计是因为浴室汽的度，脸颊有些微红。他把手中的衣服放在床对面的沙发上，衬衫和都叠得十分整齐，和早些时候被杜景随手扔在沙发上成一团的外对比鲜明。

钟衍文拖着行李箱，快步闪了房间。杜景也跟着了房间，赶关上了门。虽然这一层都是级房，只面向VIP顾客，所以来往的人很少，但被看见两个男人站在门还是很容易扯大问题的。

“没事，我就是来……随便走走。”

刚才那大概是他今天说的最成功的一句话了。

杜景觉得自己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