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你们都特么有病！”

他对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嚷。

杭楷的祖父是东南亚华人，说粤语讲英文看圣经，但外公却是内陆开国将领之一，他很小的时候都是跟外公在队大院住的，那时候没少跟外公学习主席语录，一些经典词句那是张开就来。

但对于方泽楷这样土生土长的港男来说，就要琢磨一会儿才能完全理解‘低级趣味’的意思了。

“哦，行吧，那我就俗人啦，我就要李啼。”

“得了，不坐你们车了，我朋友正路过，你们继续理吧，我先走了。”

尊重人，忙找补“我和李啼之间的情超脱俗气的情，人就要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你懂嘛？”

是孟越，他也正开着车上山，就看见半山腰的路上，一辆银黑卡宴怼在了树上，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围前围后，应该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主驾驶那边的门开着，里面正坐着他的好兄弟杭楷，一双西服长就那么搭在外边，都已经淋了，人也皱着眉，一副不大痛快的样。

孟越是知杭楷车技的，他们早两年自驾游去过很多人迹罕至路况复杂的地方，恶劣天气什么的，不知遇见过多少，都没见过杭楷踩过急刹车，这怎么的一条宽敞的盘山上他还拐弯就撞了呢。

“这不正常嘛，两单guy本来就，脆谈个恋呗。”

“大越，你知嘛？方泽楷刚才跟我说什么？他说要跟李啼恋！”

杭楷用拇指狠了下鲜红的挂断键。

但显然杭楷对撞车这事并不在意，他满心满脑都在想另一件事。

也许是时候放下了，杭楷是个不需要情的人，而自己却是十分渴望一段亲密的关系的，想与这世界上的某人建立一最密的连接，从到心灵，从现在到未来，从活着到死亡。

嘈杂声中，有人喊了杭楷一声。

他在想杭楷刚才说的话。

孟越觉着，自己都听了杭楷咬了牙的觉。

杭楷应声抬起，看见了奔驰大G里的孟越。

‘喜什么啊喜！你会带着喜的人去群P啊！’

“怎么搞得啊老司机？”

不愿意在听方泽鸣说梦话，李啼怎么可能和他谈恋，李啼也是个看得开的人，他跟自己一样不需要情，人生不就是吃饱睡好解决解决嘛，特别是解决那里，很容易跟情扯上关系，但其实对男人来讲，好的就是多样化样化的，只跟一个人捆绑关系怎么成。

他咧嘴一笑，本就洁白的牙齿在他接近古铜的肤映衬下更亮了。

杭楷骂骂咧咧地起一烟，心烦气躁地看着雨雾中的群山。

说完，就走雨中上了孟越的车。

他一直都知杭楷不喜自己，只是第一次听他这么明确地说，不免心里有难过。

“杭楷！”

同时看着骤雨的还有李啼，他是站在方泽鸣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漉漉的楼大厦。

“有病，治治脑去吧，我这边来人了，先挂了！”

这回是全都被雨淋了些，倒不是浑透，但发确实是打绺了，这样可以称作是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