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荒唐，多可笑。

太川县距离c市很近，李自言一下就猜到他的意图，到太川县下车，然后再搭三路公车，只要两个钟就可以回他的老窝。

两人聊了很久，从以前聊到现在，甚至是尘封了许久的一些糗事都被抖来当作笑料，刘帆最后喝得有些醉了，抱着李自言哭：“自言，我真后悔那时候没陪在你边，我觉得我混的，真的，我还以为你是不肯借钱给我的，没想到你一都不计前嫌，自言，我是个混……”

未免对自己太自信了。

意也随之消逝。

李自言握拳，指甲几乎掐里，他大着气，狂躁得想杀人，但还是保持冷静，去书房调了监控。

他多想痛骂自己为何如此不专一，只因为了许久的那人与自己记忆的他不相符了，便不再了吗？

李自言原以为他与刘帆重逢，那份藏在心底的悸动会再次汹涌而，可当真正见面时，他的内心却平静如，不起波澜，就好像只是见了一个普通的老朋友。

监控显示，今天晚上七半左右，李先是偷了几件他的衣服穿上，然后拿走了他放在床柜里的钱和份证，再走到客厅取走挂画后面的的备用钥匙，最后蹑手蹑脚地逃跑了。

李自言驱车回到家，老男人并没有上跑来迎接。

秦湖车站？

我曾经幼稚地追求过你，让你烦恼了好一阵，但现在我看开了，你也不用自责。我现在唯一能帮得上你的也就只有钱了，要是不够你大胆跟我开，我不介意。”

顺着李一路的痕迹，终于查到了老男人所在的地址。

可这便是现实。

这个贱人！

李自言的笑容止在嘴边。

安安心心他的母狗不好吗？为什么要逃？！

自己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想着逃？自己明明已经都不计较了！他为什么还要想着逃？

李自言托关系让秦湖车站的工作人员调来了老男人的车票。

……

哈，连男人都伺候不好的东西，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跑了……？

再让他玩一会儿好了，玩够了，再逮回来慢慢收拾。

路灯昏黄的光影照在两人上，似乎又回到了青年少时，一起逃课的日。

李自言没看他，他看着远方的车龙：“是吗？c市这几年是发展起来了，你得抓住机会，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

刘帆说：“不用不用，啥忙都给你帮去了，显得我这个亲哥多窝。”

他猛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不是刘帆，而是他的年少轻狂，他的潇洒张扬，是他在自己一无所靠陷于黑暗之际朝自己伸来的手。

——

没有谁会永远忠诚于另一个人。

他七年的执念，在重逢之际化为泡影。

他转，与刘帆视线汇：“欸，我记得汝汝不是英语不好吗，我给她请个辅导老师吧。”

他一拳砸向墙，纤长白净的手立刻破了，涌血来。

李自言的愤怒达到了峰，一向善于压制脾气的他气得摔碎了客厅里好几样名贵的装饰品。

打开灯，床上空的。

是人非，是人非。

把家里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李。

真真是蠢得可怕，就那么明目张胆地买了车票，以为自己抓不到他吗？

时间蹉跎岁月，如今再看他，历经沧桑，一市侩气息，那份独属于年少轻狂的张扬和潇洒，然无存。

李自言想杀了他。

他买的是从X市到太川县的票，明天上午十一半发车。

这个贱人，贱人！

他以为是自己回来太晚，老男人已经睡下了，于是特意放轻了脚步走卧室。

“哪会，考可是大事……”

走餐厅，晚风着脸，刘帆脑清醒了，他看了看天，望向李自言：“我不打算留在X市了，可能后天，最晚下周我就得赶回去，我的在那儿，哪也去不了了。”

李自言就无奈地拍着他的背，慢慢地哄他。

刘帆原本止住的泪又下来了，他语无次：“……自言，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你是我恩人，大恩人，下辈就算给你当我也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