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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 一时男儿(2/2)

正午之后,白负己才悠然迈帅帐,不所料阎寺关早已在此等候,昨日歇过一夜,难得神情要略微松弛些,见白负己帐,起行礼。

「不瞒将军,属下已有许久不曾饮酒。」阎寺关苦笑两声,从侧挪那坛青瓦酒坛,又仔仔细细端详良久,才很是不舍搁到桌案上,缓缓推到神情突然低沉下来的白负己面前,「画檐山下的弟兄倒不曾吃苦,但却说不准哪日就要丢了命,酒是给活人喝的,他们却喝不着,这么一想,就觉得喝酒也是好大罪过,与其解去心结,不如戒酒。」

「其实这般想全然无用,但也还不错,在那等地界如若是饮酒误事,动辄就要搭上许多人的命,不如不饮。」白负己接过酒坛,望望阎寺关越发糙消瘦面膛,想起当初阎寺关初军中时候不晓得规矩,活生生一位什么也不懂的武生,却是未动全力就同北堂奉打了个平分秋,拳中所蕴的力与内气修为,使得白负己瞧见都是变,拳势若虎狼奔走,山雷动,如若非是阻拦及时,大抵北堂奉这等魄亦需开上两三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男儿。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岂有长存人间的老龙。你只需将十营凿一地守死,未必偏要攻当中,但断然不可令一人下山,手段或轻或重皆在你拿把控,既然要掂量颐章如今的分量,试探颐章要何等的动,有人死沙场,本就难免,切勿自责。」

当阎寺关领命离营的时节,白负己才很是欣笑起,望着这位越发不苟言笑的汉,突然想起自己当初才投军不久的时节,同乡故友十不存一,大概也是言语愈少,面容愈发木讷,大概是这些年逐渐习惯下来,所以才是能谈笑自若。这般想着,单手攀上酒坛,但不知为何到也没饮酒,只是想起一句从少年时就读过的诗文,那时年纪轻轻,可依旧觉心生豪迈。

阎寺关思索片刻,蹙眉不展。

仅有齐陵一地,故而在画檐山周遭调重兵填补把守,也唯有这能解得通,颐章京城着实有大事。」

而现如今前这汉,已是能独领一方军卒,懂退知忌讳,竟是当真在画檐山下凶险的地界站稳脚跟,同颐章边关中锐骁勇的游哨骑军针尖麦芒不落下风,统兵的本事,渐佳境。

「守边军卒向来无妄动的理,下却是屡屡添兵调度,大概与皇城之中有事生脱不开系,可近来一两载之间颐章皆是平静得,偏偏在画檐山调集军,大概便是京城之中有了不得的大事已生,或重事将生,于是先行提防四周。夏松向来无有先发制人举动,南漓则是受八家制衡,虽亦是不弱,可暂且仍是安分守己,两地边关大有井之势,能危及颐章趁火打劫的,也

若是拿到今日说起,好像就应该变上一变。

而白负己从来不愿麾下军卒多礼,摆摆手就坐到正座上,舒展肩背骨震响,而后玩味上下打量阎寺关一,「军中当属画檐山底下的军众吃得最好,穿得最,怎么这脸还是这般差,早知此事,晌午时节就不应当将那坛存过几个年的好酒送来,致使如今无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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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白负己既有此问,定然是笃定自己有所想,可若是连这位威名赫赫的镇南大将军都不敢断言的大事,纵然阎寺关也曾琢磨过其中的症结疑云,但往往不得多少空闲细想,因此听闻白负己如此发问,很是犹豫,不过到来仍是开

「说别的,毕竟伤悲秋,向来是世家公要劳心琢磨的事,倘若你我这等人也要整日哭哭啼啼借酒消愁,那齐陵估计得被天下人瞧笑话,」不曾赘述过多,更没什么宽言语,白负己向来就是这么个脆利落的脾气秉,如是想说些宽话自然会说,如是不想,就不愿留有半分勉,直截了当来,「近来听闻画檐山上又添兵甲,再者前阵我凭一笔不大不小的价钱,差人暗自前去土楼当中打听风声,倒也是得来两则有那么滋味的消息,明面之上十营凿相持不下,我早年间渗颐章里的几枚暗棋,现如今已是显獠牙来,散落在颐章各地,京城里那位想来已是凭手段将线报送画檐山来,不消多久即可落于我手。」

守不再引众上山。

白负己笑笑。

「颐章有如此象,凭你阎寺关揣测,是为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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