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趁早下山最好，好容易这些年吃斋念佛清心寡，积攒了这尘气与城府，你吴霜初来乍到差毁去大半。”

吴霜一笑，全然不当真，却是收起玩味心思，“那座不求寺早年没听过名，近些年也是并未在人间显化，说他是山上仙家有些勉，突然让我前来一同拜山，想不其中原由。”

老和尚怒目圆睁，大剑仙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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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空禅师方才所打的拳数，正好是自从上回别过，吴霜前去上齐京城凭一己之力挡五绝，到今日登门来访时相隔的年数。就凭吴霜的心，晓得这事不能破，总要给久别未见的老人家留颜面，可又不好始终收剑不，不空禅师说来脾气也是古怪，再说上了年岁，如若是真手没准要伤，要是不手，又显得看轻了老友，所以才青霜鞘，但并未接招。

“孤外，就不怕你那山门又遭贼惦记，如今虽是五境，但也别摆什么天下有数手的架，凭你一剑挡不住那位魁首，更挡不住好几位五绝，与你不对付的那使剑人，应当还有笔旧账没算，就真放心撇下老巢？”

似乎每逢同江湖人或是故开时，本来满脸慈悲如今已称得上佛法的老方丈，说话时就一扫佛门清净气，比江湖草莽还要草莽几分，自己浑然不知，却险些使得一旁吴霜忍不住笑意，只得绷住面佯装不得志回话，“的确是难，说句实在话，连我都不晓得怎么对付这位山涛戎，算了算撇徒弃宗不不顾，指望着厚积薄发也没瞧见五境的在哪，真要是人家再打上门来，倒还不如我负荆请罪自己废去五境修为，才最为合适，以前觉得墙草随风倒，何来风何跑相当不面，可现在怎么说都收了不少好徒弟，心念又怎么跟当初孑然一比，还不如认怂。”

“五境打四境还要剑？你一个如今也开宗立门的山上神仙，还是跟当年没两样，死活输不起。”不空禅师揶揄，撇撇嘴席地而坐，浑然不顾周遭还未平静下来的尘土，土黄僧衣，倒也耐脏得。

吴霜也跟着老和尚坐下，不在意地将青霜收归剑鞘，心知肚明。

“寻常的山上仙家，可未必有这座不求寺的本事大，”老和尚瞥过吴霜，打量打量吴霜那一柄形单影只的佩剑，“要是你小年轻时候不曾惹是生非，何苦到这般年岁外时节，还要提防着贼惦记，分明已经站在五境上，却同凡夫俗一般无二，顾不顾尾。”

似乎早已笃定此番不空禅师行，自己也要跟随，只是平尘琢磨一阵，还是不晓得缘故。

用这年轻僧人的话说，佛有万象，何苦偏要说服旁人。

当年同昔日首李抱鱼一般，不空禅师亦是数次规劝吴霜莫要逞，三境对上五绝联手，灰飞烟灭行成空近乎已成定局，即便是有后招，照旧要毁去近浑修为，奈何吴霜总是吴霜，即便是这两位故也不曾劝住，直到吴霜将浑伤势经络与近乎毁去的修为历十年缓缓调养之后，才渐有书信往来，只可惜两人皆是忙于各自事，于是相见就又是拖延许久。

，许久都不再显现形。但钟声却不晓得何时停住，浊黄土浪当中隐有紫气横生，吴霜不知何时走到古钟之前，一掌抵住古钟，一手握住鞘青霜。

这位从不求寺而来的僧人从上山过后，脾气愈好，越发少与旁人论说法，更多时候只是凑到寺院僧众旁，满面笑瞧两人论辩法，向来不嘴，也不愿自个儿上前，平尘记得这位和善僧人曾经也是尤喜论辩，同人吵得面红耳赤，一寺之中除却已远遁佛国的首座与住持之外罕逢敌手，可再到后来，僧人除却每日闲暇悠哉，沿寺院周围闲逛转悠，再也没同旁人论辩佛法。

吴霜只是一笑，“谁说不是呢，如今连山门里那几个徒弟，都是被我这当师父的带歪了路，尤其老小，好像同自己命有仇似的，扭转这小的心思，谈何容易。”寺院当中穿月白僧衣的年轻僧人，已经有整整半日不曾面，素来同其好的平尘扫罢院落，自行前去找寻，却发现前者已是将行装收拾妥当，见是平尘来寻，也只是微笑打声招呼，并不愿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