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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一笔勾chu府邸深(2/2)

“不过也是方便了几位看客,庞家如何半月之间顷刻垮塌,想来也是能从中窥探一二。”老者开,可这番话说得却是相当有讲究,抬远望崖边,“任凭山间老狐活到成的年岁,也始终收不起尾来,可就是不晓得这位老狐,何时愿意张嘴,将庞清风这块不设防备的吞到肚里。”

“看来那位赠笔之人,手段的确是奇明,化虚为实,尽由一笔勾,老夫可是从未听说过这等超脱世间的神通,最多不过是阵法当中那般虚幻假形,如寻到阵之即灭,始终如泡影,可方才这番神通,与大阵分明是两回,纵是全力拳破局,也未必破得开。”凌滕从方才起,便是皱眉不已,任凭自个儿曾走过无数地界偷拳,所见江湖之中修行人多如,可数十年来也从未见识过这般诡妙脱俗的手段法门,一时咋不已。

至于庞清风前三位兄长,两位已是投军中,手不凡,不两载便已是平步青云,坐稳四品官阶,虽说是有庞家作为靠山,但自个儿能耐却亦是不差,三尚且送去京城之外习武,免得落人实,唯有庞清风最小,尚且留于府中。

年轻人时而捂住额吃痛,时而咧嘴笑起,窗外风,携香带芳,不知是何枝丫发芽,似乎也不如方才那般冷冷清清。

这般节骨时,庞清风却是颅生疼,骤然跌似梦非梦的玄奥境地,手抚额,疼得险些昏将过去,许久才重新睁开目,再看周遭,哪里还有甚繁华府邸,哪里还有那两人踪迹,虽总觉熟,可始终想不那位披甲将军与华服女,究竟在何见过。

云仲亦是看得分明,更是皱眉不已,明知那位颜贾清来历不清,但方才那般神通,的确是闻所未闻,比起自家大师兄于山间所设虚阵,更是真切,潭飞檐,冬雪挂窗,炭火毕剥作响,如是当真立于一府邸之中,神妙非常。

披甲的庞麓山闻言,笑答,“向来是帐中军卒卸甲,如今归家却是诸般不适,今日时候尚早,不如夫人替我卸甲如何?”

茅庐之外,云仲与凌滕一老一少,立山坡上,怔怔瞧着那座茅庐,心皆是惊异不已。

一旁孩童拍手笑,“娘替爹爹卸甲,孩儿也要瞧瞧。”

庞清风越看越是心喜,小心翼翼收起图卷,又是张宣纸来,将两袖揣起,暂且捂早已僵麻双手,瞅着前宣纸,咧嘴无声笑起。

终日练兵,亦是无甚大用,庞麓山便恰好借这等时机,还家陪同一番妻儿。

战时寄颅于腰间,不惜革裹尸,太平无事时节,铮铮铁骨绕指柔,便是庞家几代人情,其余官员时常纳妾添房,而分明立朝堂一品武官位的庞麓山,却是多年都未曾提起纳妾一事,整座庞府唯有发妻一人,两情相悦,且珍且行。

凭自个儿画工,能勾如此一座府邸,且细端正,实在是难得。

两人相视一,不知为何皆是有两分不自然。

茅庐当中的年轻人捂住额,嘀咕两句怪哉,似乎是忘却了方才所见,再瞧前已是画得奇难当的两张宣纸,讶异不已,意兴涨将两幅图卷铺到桌岸之中,不由自主咧嘴笑起。

并非阵法虚相,方才庞清风收笔时节,的确是于原地生座极为华贵的府邸,浩大飞檐,已是伸展至云仲前,只可观瞧,之不能近,其中侍女下人穿行,人影幢幢,无有半虚假意味。

也是觉察神情,面微红,抵住男裹甲臂膀骂,“年岁已是不惑有余,竟仍不知羞,在家中依旧不愿卸甲,当年怎就由一众俊彦中相中你这等人,心始终惦记所谓沙场兵,铁冰河,倒是向来不愿给自家妻儿留些空。”

到底是年纪适宜,心总有些算盘,既然能将这座府邸画得极好,想来那位红衣挎刀的姑娘,自个儿兴许也能画得极好,日后再相见时,偷壶酒壮胆过后,送给那姑娘,没准真能凑近瞧瞧人家好看的容貌。

“大概那位颜先生,的确不是什么寻常人,他这四境,大抵与世上修行人的四境,全然不可相提并论。”

一门数杰,纵是庞麓山这等沉稳心下见得四皆是无忧,且天资尚可,当然是开怀至极,以往时常立起的眉宇此刻亦是松弛下来,瞧着自家发妻幼,心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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